于：“朕倒无妨。只是不忍诸多年老臣随朕过于奔波。方卿既上言了，如此便在此地停歇一夜，明日再行上路。”

皇帝一声令，仪仗立刻改往驻跸的行去。众大臣纷纷谢恩。

皇帝领先去后，方熙载见余诸多老臣皆用激目光看向自己，心中不禁略自得，面上却更肃然，无意般地瞥了徐若麟。

徐若麟自然知他这借机笼络人心的手段，朝他略微颔首一笑，转随了前御驾而去。

赵琚在行驻跸后，立时有随行的一位张姓太医过来为他诊治。

张太医也是太医院里的老人了，除于院使外，以他医术最为明。他仔细查看，又询问他当时及事后之症。因近旁无外人，赵琚便也照实描述。

“陛颅左侧作痛之，从前可有过旧伤？”

张太医听他讲述当时的痛，立时便排除了中暑厥的可能，于谨慎，这样问了一句。

赵琚想了，：“十数年前，朕有一次骑时不慎坠地，记得当时这磕破，了些血。但很快便好，再无什么不妥。怎么了？”

张太医沉片刻。

太医院里的太医，于医治对象的特殊，久以来，对于自己不大确定或没把握医好的病症，说话从来不会说死，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老规矩了。所以面对皇帝的询问，张太医避重就轻若无其事地：“如今天正暑，万岁又连日奔波，加上曝晒过久，膈痞闷停，牵动旧伤，这才中暑痛。微臣有香薷，正治伤暑中形神劳役，万岁服后，好生歇息便可。”

赵琚听到自己无碍，松了气。服药后小睡片刻，醒来神清气，便也把方才眩痛之事丢脑后了，见京中又新送来快报奏，不过半日功夫就堆叠起半手臂，便如常那样开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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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天黑后，张太医被唤去替方熙载看闷之症。完毕后，方熙载屏退屋中人，低声问：“万岁白日病如何，何以忽然厥？倘若当时不是我与徐若麟手快扶住，他便真当倒地。真是中暑的缘故？”

张太医见左右无人，靠了些过去，压低声：“中暑倒也无错。但倘若真单单中暑，也不至于痛如有铁丝在勒。我先前特意询问过万岁，言早年有跌破旧伤。倘若我推断无误，这也是风病发之症。”

“风？”

“正是。风乃受风邪所致。起因有有外。外风乃风、寒、暑、、燥、火六气，遇节气转换，或病患自质虚亏避之不及时，六气就会变成六邪，侵犯人，导致发病。至于因，俗话说，不胜寒，人首乃人之，最易受风邪侵袭。万岁常年为国事殚竭虑，思过多，加上又有旧伤，且他型壮实，面红燥火、脾气暴躁，这些都是肝上亢之兆，邪风早就侵袭脑。只是到了今日，因了中暑这才一并发作来而已。”

方熙载神凝重，盯着张太医，慢慢问：“可致大事？”

张太医自然清楚他这句话的意思。低沉片刻，终于用细若蚊蝇的声音一字一字：“实不相瞒，倘若真是旧伤引发的风，此病无药可治，须得宽心静养。否则日后发作，不但愈发频繁，而且每况愈。以万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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