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果然有人来传唤，遂换了朝圣的衣裳，在袖上挽纱示哀，便往中而去。见到皇帝赵琚时，已经是午时了。

三年未见，皇帝看起来颇有些变化。脸容略微浮，双目中白也略微见红。他这几日一直忙于接见各国王公及使臣，大约是人逢喜事的缘故，神看起来很是不错。此刻见了徐若麟，甚至显几分亲之，与先前在信函中斥责他不遵上意时的气判若两人。待徐若麟行过臣之礼后，自然先是问了丧事，叹：“老国太德望重，就此仙去，朕十分难过。已命礼主祭，以表朕之心意。”

徐若麟谢过皇恩，：“臣正要向礼报丁忧，恳请万岁恩准。”

赵琚微微眯了，：“卿乃国之重臣，更何况是如今这多事之秋。夺可用。”

徐若麟再次跪，叩：“万岁，臣此次之所以请命归京，除了家事，也为国事。臣受皇恩，既为武将，倘若万岁有用到之，哪怕革裹尸，也是当尽之责。只是此时，倾举国之力忽然发难于北宂，臣以为不妥。只怕得不偿失，恳请万岁三思。”

赵琚脸微变，骤然收了笑，冷冷：“北宂世代乃我大楚天敌，自太祖起至今，两国历大小战事无数。对方杀我大楚民众，掠我大楚土地。如今朕命你挥师北伐，一举灭了这心腹之患，如何不妥了？”

“倘若北宂此时有犯之举，臣自当予以痛击。只是如今两国边境安定，战事若起，于民心未必有益……”

“不必多说了！”赵琚忽然打断徐若麟的话，“你只需告诉朕，你能不能打赢这场仗？”

徐若麟看向皇帝，见他盯着自己，双目泛着光，一时沉默。赵琚已经自己接：“短期难以制胜。只是以你之能，假以时日，赢面至少占七八分！”

徐若麟苦笑了：“万岁，臣之所以劝阻万岁，担心的并不是臣的输赢。而是我大楚一旦被拖这场可能旷日持久的战事，就算最后赢了，国力只怕也会被掏空……”

“只要能赢，你就给我打！拓疆开域，本就是千秋功业！剩的，不是你当虑之事，朕为国君，自有朕的考虑。”赵琚冷冷，“别忘了，你的外祖尚未洗清罪名，朕是看在你的面上，这才不予追究。莫非你真以为，朕除了你，手便再无可用之将？”

徐若麟沉默了来。

这样的结果，其实应该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正如他自己说的，他有他自己的考虑。比天灾更可怕的，是人心惶惶之那些飞速传播开来的言。他等不及用赈灾的手段去慢慢解决问题，而是选择用战争去转移民众的注意力，渡过这场因了百年难遇的频繁天灾而引发的信任危机。

这一场战争，倘若最后赢了，能令仇隙重的百年宿敌臣服，自然是一件必定要载史册的大事，也是皇帝向世人证明自己是真龙天的最有力武，倘若输了……那便是徐若麟这个主帅的无能。

或许，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他阻止的力量了。

☆、119第一一九回

魏国公府国太老夫人仙去,次日起，京中前来探丧吊祭之人便络绎不绝。家中之事,在外有徐耀显徐若麟理着,里有廖氏董氏二夫人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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