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不在的时候家里就我一个人，再大的宅又有什么用？”

“什么意思？”

“……拿什么钱袋。”

“嫂嫂，咱们过不了几日就要搬家了。”

司无正闻言觑了他一，伸手摸索到清未的手腕拉住：“我不要轻，我要你。”说完就被他踢了一脚。

“无妻一轻。”他打趣。

“这些传旨意的太监也是要过日的，怎么可能守在我家门等一晚上？”司无正倒是无所谓，坐在院里的座椅上喝冷透的茶。

“他们就把圣旨放桌上？”他还有些纳闷。

他踩着地上的影，轻轻“啊”了一声：“为什么要搬家？”

两只鬼挤在清未旁地念圣旨，念到赏宅一所时大喜过望：“司大人，咱们要搬家了！”

裴之远苦笑着摇：“罢了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荀大义虽然急，起事来也不动脑，但绝不会害人。”言罢思绪又转回嘤啼上，“你还别说，世间厉鬼许多都是婴孩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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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未听得发笑：“有大宅你还不住？”

“此话怎讲？”

随聊了几句，清未不由自主想起了吃馄饨时听到的怪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把李员外家的事儿告诉了两只鬼。荀大义到底是只年轻鬼，一听就来了兴致，还不等清未阻拦，直接化作一缕青烟飘走了。

裴之远幽幽地叹了气：“刚生就被父母抛弃，或是被折磨死的孩太多了，他们大多无甚神智，就算人想要化也没有办法，只能睁睁地看着他们因为怨恨化为厉鬼。”

清未揣着手往家走，他俩没拿灯笼，靠着月光分辨回家的路。

司无正和清未到家时，裴之远和荀大义正绕着圣旨转圈圈，因为是鬼魂的缘故碰不得凡间的东西，所以想打开也没了法。清未也是一回见到圣旨，将其从桌上拿起，好奇地打开。

“我知你的心意。”他轻轻叹了一气，“知不就好了吗？”

清未是死而复生之人，不觉得冷也不觉得，喝冷茶自然也无碍，他喝着喝着就瞧见了清朗的月，而裴之远见司无正睡了，终是飘来与他说话。

“正四品的官员不能住在巷里咯。”司无正叹一声，伸了个懒腰，“皇上肯定要赏宅院，以前就赏过一次，我没要。”

裴之远和荀大义顿时蔫蔫地飘到夹竹桃树上去了，连厉鬼的猩红眸都黯淡去。清未暗自好笑，把圣旨重新卷好，收到了卧房的柜里，再门时，发现司无正已经靠着椅睡着了。他舍不得把人叫醒，这几日天气转，夜里的风也不冷了，便取了被褥披在司无正上，自己转坐在另一侧的座椅里喝冷差。

说来也是，婴孩是世间最脆弱的生命之一，倘若有人要加以谋害本无从反抗，更不用说是亲生父母了。

“总归……”

“唉，嫂嫂是不知。”司无正打断他的话，愁眉苦脸地抱怨，“一个人住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趣味，连书册都看不去，我倒宁可日日宿在大理寺，看案宗的卷轴还方便些。”

“这……”他傻了，“就这么去了？”

司无正把钱袋又回怀里，把最后一汤喝完，然后拉着清未往家走，嘴里嘟囔着宣读圣旨的人该走了。

“是我和清未，没有你们。”司无正一盆冷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