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弟们也渐渐回了房，李琅玉见冯尚元一人坐在石桌前，伏着脑袋，便走近去瞧。

“冯班主，可是哪不舒服？”

冯尚元将脸从臂窝里抬起来，醉醺醺的两颊，目光涣散，俨然喝多了。

“晚上有些冷，我扶你屋吧。”

他摇摇，抓着棕瓷酒瓶不放，自顾自饮了几才慢慢念：“我今年五十三了，五十三，不年轻了。”

李琅玉随即坐，接着对方的话安：“五十三又如何，冯班主是个寿的相。”

冯尚元悲切神，中有些，“不，再过三年，不，也许不到三年，我就再也唱不了了，嗓不行，人也老。”三百六十行，逃不过的都是年龄。

李琅玉默了小会儿，继而：“还有徒弟在，无需太过担心。”

“徒弟？”冯尚元自嘲地笑了声，神态很是凄惶，李琅玉想起与他见面时的样，有白面书生的险，也有百足之虫的腐朽，总之与当不同，“我虽收了这么多人，却找不到一个心仪的继承我门，估计是没缘了。”

他啜了小酒，颠三倒四：“还有乾儿，他娘去世早，我他，却让他变成现今这个样，想他，又不了了，他怎么就不让我省心，还偏偏染上那东西，他，他……都是报应！”

李琅玉听到他说“报应”，遂追问：“什么报应？”

冯尚元开始发戏腔里的呜咽声，若是旁人听了，会觉得有些假，他猛地几烈酒，着气，收双臂，睛却望向远方，“比不了啊，比不了啊……”他重复着这几个字，甚是哀凉，“我当初看了那么一，就知比不了了，这辈快完了，我还是赶不上他……”

李琅玉不声，两死死盯着他，等过了半晌，对方忽而抬起，睛亮了亮，仿佛回光返照般：“我一定要把这场戏唱好，唱得响响亮亮，等唱完了，也就不会有什么纠缠我了，到时，我还是北平戏班第一人，被记住的只有我。”冯尚元开始放声笑起来，这哭哭笑笑的癫狂样有些疯，时而悲，时而喜，整个人被拆分成两半。忽然，他停笑声捂住脑袋，双眉拧，也不说话了，一气像是堵在半中。

“药，药……”他伸手一阵挠，示意李琅玉帮他。

李琅玉敛睑，思索稍稍才问他药在哪里，他摸向袋，李琅玉提前替他拿了来，两片阿司匹林，递到他面前。冯尚元艰难睁开，看到面前放大的面孔，忽地般将李琅玉一把推开。

他颤抖地伸指指着李琅玉，一边起一边后退，呼更加急促起来，“是，是你……是你！你回来了！”

“是我。”李琅玉将计就计，“平生不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么多年，你睡得可还安稳？”

冯尚元瞳孔发直，用手挡住半边脸：“你，你不要找我。”

“我不找你还要找谁？陷害的人可是你？放火的人可是你？窃取银枪的人可是你？你说我要找谁！”李琅玉步步。

狭的影在平地上被拉，一阵冷风急急过。冯尚元霍然转，额上是冷淋淋的汗，“你不该只找我！你还要找你的好徒弟！你最重的徒弟把你卖了，升官发财，你应该去找他！”

李琅玉觉得前涌上莫名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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