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在胳膊上掐了一记，‘咝’，会痛，说明一切并不是梦。

“娘，是不是小石醒了？”那厢，程绍禟站在王氏门外，压低声音问。

王氏认他的声音，有些意外他竟然回来了，不过再一看看怀里咂着小嘴哭得鼻红红的孙儿，唯有将满腹惊喜压，隔着门回了句：“这会儿快要睡过去了，你也先回屋睡吧！有什么待明日再说。”

程绍禟应了声，一转，便对上了妻复杂的神。

“小玉？”

凌玉觉得前的一切着实太过于诡异。

她摔了一跤，原本应该死了的，可却又意外地醒过来了，不但毫无损伤，而且还现在本应在战中毁去的家中，她那死去多年的相公唤着她‘小玉’，对面屋里响着婆母的声音，还有儿的哭声。

可是，她的儿明明已经十岁了！

难，她摔了一跤，把自己摔回了数年前。又或者，她早就应该摔死了，却是不知阎王老爷那里了什么错，竟然没让她喝孟婆汤，也没让她投胎，而是直接让她重回到了数年前。

应该可以这样认为的吧？她给自己找着理由，可随即又觉得这个理由着实太过于荒谬。

程绍禟拿不准她的心思，见她的神有些恍惚，月光的影纤细单薄，不由心生怜惜，语气愈发的温柔：“这会儿夜了，你想必也累了，先回屋睡觉，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可好？”

凌玉迟疑须臾，了。

不了不了，先睡一觉，说不定明日醒来，一切就回复正常了呢！

她如斯安着自己。

两人又一前一后回了屋，凌玉坐在床沿，看着这个“死而复生”的程绍禟从柜里翻一净的衣裳，又取他用的汗巾，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回过来。

目光接间，凌玉便听他：“赶了一日路，我先去洗洗，你且睡吧！”

言毕便走了去。

她看着房门被人推开又轻轻阖上，缓缓地躺在床上，睁着睛盯着帐，努力梳理发生在自己上之事。

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刺后脑勺那一刻的剧痛，脑袋都穿了个窟窿还能活么？可她偏偏活了。不但活了，还现在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见到了不可思议之人。

程绍禟……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已经埋藏心底多年的名字。

带着一气的程绍禟刚来，便听到自家娘喃喃地唤着自己的名字，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三个字，可从她中念，却是蕴着那么一百转千回的味。

他微眯着双眸，望向床帐里的起伏，也不知是不是朦胧夜带来的错觉，总觉得今晚的娘有些不一样。可若要他说说有哪些不一样，他却又说不来。

影挡住了视线，凌玉顿时回神，侧过一望，便看到男人颀的影。

她意识地缩了缩，心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程绍禟没有错过她的动作，心里的那异样更了。

“你……”

“你……”

两人同时开，程绍禟诧异，清清嗓：“你先说吧！”

凌玉拥薄被，了有些的：“你要睡这里么？”

话音刚落，她陡然醒悟过来，恨不得扇自己一记耳刮。

这问的是什么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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