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上辈她也去过不少地方，见识虽算不得多，但或多或少也知，的可不只是底的小县城，往上一级甚至几级的州府省也好不到哪里去。

平县只是一个不大的小县城，比不得富庶的大县城，但相比不少隔三差五便传饿死人消息的贫困县要好上许多。凌玉觉得，平县的相对‘平静’，最主要的原因想来便是此有一个还算是比较为民着想的县太爷。

两人到了位于东街的书斋，程绍禟挑了本及一枝毫笔，凌玉见他左看右看，并没有直接结账，倒像是在找着什么，不解地问：“你在找什么？”

“咱们先去书斋把抓周要用到之置齐，你瞧着如何？”程绍禟瞧她并不见疲态，把递给她，示意她喝解解渴，这才征求她的意见。

这帖不用看她也知是写给何人的，除了她的亲爹外不作他想。

可心里也总是难免有小疙瘩。

两人从书斋来后，她忍不住低声抱怨：“写什么帖，白那银钱，托人顺跟他说一声便可以了，何需这般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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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万般皆品，唯有读书’，可对看惯了一臭病偏又‘手无缚之力’的读书人的她来说，更希望儿将来能跟他爹习武，得壮壮实实的，活一把手，养家糊不成问题，千万莫要似他的阿公那般。

凌玉轻哼一声：“你这字给他写帖，岂不是又要招他念叨么！”

想到自己那手“烂字”，程绍禟的神难得地添了几分赧然。

“帖？”凌玉一怔，看着他将寻到的帖和那本、毫笔一起结了账，又向书斋老板借了笔墨写好了帖。

没法，谁让他读书少，偏老丈人又看重是否他亲笔手写，字再难看，他老人家也只能忍一忍了。

待她把东西都挑好，是磨着店老板同意少收了一文钱，程绍禟便也回来了。

她摇摇。

虽然心里不满，但到底他也是为了自己亲爹，凌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想到亲爹对程绍禟的诸多苛刻，心里难免添了几分愧疚。

“不可！爹是读书人，读书人最是讲究此，何苦为了几个钱而惹他老人家不兴！”程绍禟摇，并不赞成她的话。

两人走得几步，便见前方有间杂货铺，她打算去买把铁锁及绣线。

“你这是买的什么？”见他手上拿着几个油

她双微微动了动，脸上尽是无奈。

待一年之后，县太爷之位换了人，平县便会是另一个模样了。

“我到对面买些东西，你若先买好了，暂且在店里等我片刻。”她正挑着绣线，听到程绍禟这话也只是随应了来，并没有问他买什么。

“帖。”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皇争权，百姓受难，若再加一个无心政事的皇帝，这天能不么？百姓能有好日过么？

夫妻二人很快便到了县城。

也就她爹这个酸秀才是个例外！

穷人家哪有这般多的虚礼，不过是个抓周礼，见着面时邀请两句便可，若是离得远了，也托人说一声便是。

最上的都了，一层传一层，由上及，早晚会搅成一锅粥。否则，上辈她又何需四逃难。

凌玉一连了几，这才把还给他，拭了拭嘴角：“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