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帝是个相斯文的青年，五官只称得上清秀，但天生一双笑，看起来十分和善。他如今也不过二十六岁，正是年华最好的时候，穿着一月牙常服的样，看起来像个儒雅的书生。

然而陆季迟知，这一切都是假象，这位大兄弟是只笑面虎，吃人不眨的那。因此见他回神后盯着自己不说话，陆季迟心里又念了一句妈卖批，然后使劲一掐大，睛就红了。

“我……臣弟失态了，臣弟知错，只是皇兄，我方才……”他低着，蔫哒哒的样看起来有些可怜，“我方才了个梦。”

他向来骄傲张扬，何曾有过这样萎靡的时候？昭宁帝眸微闪，挥手示意刘人等人退，这才温声：“行了，一碗汤而已，说说，什么梦竟能把你吓成这样。”

陆季迟搜了搜原主的记忆，一边用掐自己大一边低声说：“我梦到七岁那年，皇兄为了救我差溺而亡的事了……”

昭宁帝一怔。

“那时我年幼不懂事，见荷池里的锦鲤得硕，非要去抓来吃，却不小心了去，若不是皇兄正好路过，及时将我捞上来，我怕是已经……”大好疼，陆季迟在心里将原主吊起来狠狠了两，睛越发红了，“那时天冷，皇兄挣扎着将我送上岸，自己却小，险些没能上来。”

想起单纯好的少年时光，昭宁帝神微：“是啊，幸好你哭得大声，将附近的禁卫军引了过来。”

陆季迟也合地目怀念，但很快就抿了一：“那时我心里十分激皇兄，还暗暗发誓要一辈对皇兄好，可是后来……”

“后来什么？”不动声地扫过少年前不慎沾到的汤渣，昭宁帝慨似的说，“朕记得那件事之后，你有一段时间很黏朕，朕走到哪儿你都像个小尾似的跟着，但好像……不到一个月吧，你就不愿意搭理朕了，问你你也不说，只撅个小嘴说朕太讨厌。”

陆季迟沉默半晌，低声说：“是八皇兄跟我说，皇兄救我，并非自真心，而是……而是借此引起父皇的关注。”

这事儿是真的，但其实原主也记不清到底是哪个哥哥跟他说的这话了，反正八皇已经是死鬼一只，陆季迟没有任何负担地将黑锅甩在了他上。

“原来是这样。”八皇确实是个喜搬是非的人，又想到当年先帝确实因为这件事对他好了一阵，昭宁帝摇失笑，“难怪你突然就不肯理会朕了。”

晋王的生母容妃是镇远侯府嫡的姑娘，份贵，才貌双全，很得先帝喜，加上晋王又是先帝十一个儿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先帝非常他。生惯养大的孩，自然比旁人傲气些，得知自己视为救命恩人的七皇兄并不是真心想救自己，而是在利用自己之后，他气坏了，再也不愿与他往来不说，还欺负他。

若不是容妃在昭宁帝登基前最困难的时候拿自己的命助了他一把，陆季迟觉得，就原主那作天作地的样，早就被昭宁帝送去和几个死鬼兄弟伴儿了。偏他还不知珍惜，卯足了劲儿要造反作大死……

陆季迟觉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穿到这么个家伙上，憋了又憋，方才抬起一双通红的睛看向昭宁帝：“皇兄当年……是真心想救我的吗？”

昭宁帝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顿了一后笑了：“当然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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