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

“我生的第二年，外祖母去世，唯一一个反对的人过世，剩的辈一致决定我随她的姓。”燕绥之顿了顿又说，“再加上我父母一直不希望太限制我的生活，至少在我成年之前，可以自由决定自己想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免受他们那些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或是其他方面的影响，能更纯粹地决定自己的路。跟他们不同姓，某意义上刚好能达到这个目的。”

“所以你抓住了谁？”顾晏问。

父亲拍了拍她的，半真不假地说：“卢小，我的麻了。”

有了这么个，卢小坐不住了。她抱着猫趿拉着拖鞋去了厨房，跟她正在煮的父亲说了，再次得到了夸奖。然后又去了楼上房裏，跟休养中的母亲说了。

毕竟没有外祖母的艰难持，就不会有燕绥之的母亲，燕绥之的父亲也不会碰到心的妻，自然也不会有燕绥之。

惊到了，说起话来都有找不到调。说完之后，他又发觉自己这话有彆扭，纠正：“我的意思是，院你姓燕，我印象裏老狐狸他叫林先生，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他很羡慕，羡慕这样温柔的家和这样温柔的辈们。

乔努力回想，不仅是那位先生不姓燕，那位夫人也不姓燕。

婴儿床边围着逗他笑的母亲、给他拍视频的父亲，因为原因坐着椅的外祖母，推着椅的外祖父，还有故作镇静但绷不住笑的祖父。

但也正是因为他见过这样温柔的人，才会在各家族纠纷和尔虞我诈裏，数以十年，努力保持一份真心。

至少在他们所知的范围裏，那对夫妻说到到，真的把孩保护得很好。以至于他从来不知，他们当年好奇了很久的那位不为人所知、不受打扰的人，居然是燕绥之。

林先生：“那咱们可能得先挑个姓氏好听的产科医生。”

林先生的表空白了一瞬：“什么叫你觉得？”

看到妻的表，林先生也笑起来。

“直觉啊。”

“这倒是可以。”林先生夸了一句，“想法不错。”

她笑眯眯地背手捶了几，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搭着丈夫的膝盖问：“我最近总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件事。”

那个视频，燕绥之看过不止一遍。

卢小被他的表逗笑了，趴在他膝盖上笑了半天，才又抬起：“我刚才想了个很的，不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等他生后，冲着谁哭就跟谁姓吧。”

“什么事？”

那之后没多久，这个又得到了林先生父亲的欣允。

讨论姓氏虽然在燕绥之生前，但他并没有错过那些细节。因为家裏辈有拍摄家影像的习惯，刚好记录来了。

“以前咱们聊过的，有了孩叫什么。”卢小着猫，认真说：“我觉得快要有了。”

“那要不还是回家之后……他第一个抓住谁的手就跟谁姓？”卢小说。

“外祖母。”燕绥之笑了，“她当时并没有把手伸到我面前，只是在帮我掖被角，所以当时连她自己都愣了一。”

顾晏摇了摇，老实说，从燕绥之后来的格看，他的家裏人想这样的，也……并不那么令人意外。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不是？”燕绥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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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记错。”燕绥之说。

他笑了一，斟酌了一个用词，“算活泼吧，不是很喜照常理牌的那。她后来想了个，说我生之后，最先握住谁的手，就随谁的姓。”

他的外祖母受到过一次战争的波及，刚好是在她怀后期。那之后她受尽了常人难以想像的折磨，才把孩顺利生来。但战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消失，这导致燕绥之的母亲和燕绥之基因都了一问题。她对此始终心怀歉疚，持续了很多很多年。

他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表变得非常温和，又带着一儿无奈。他原本其实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但转看见顾晏，又忍不住补充：“我父亲姓林，母亲姓卢。首字母一样，所以他们在外签名更喜用l，代表哪个都可以。可能是以类聚吧，我家裏人都不是很在意姓氏或者继承这事，所以我生前他们觉得给随谁姓都可以。换句话说，他们也一直没决定我姓什么。我母亲的格比较——”

燕绥之记得视频的开，母亲当时坐在客厅厚实净的地毯上，正抱着一隻猫看电影。她把丈夫的当靠背，的捲髮垂落来，显得悠閒又居家。

于是燕绥之生后，不止父母，连祖辈也抱着逗他玩儿的心思来凑闹了。

视频拍摄于他生前一年的某个冬季夜晚，地不在旧宅，而在赫兰星东某个秀丽小岛上，燕绥之的外祖父外祖母家裏。

乔听着有些慨。

燕绥之的父母一直希望她能释怀，不要在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