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墨先生，请吧。”

墨先生朝他略一颔首：“好。”

他掉转过来面朝连笙，将手搭到石桌上，轻声：“连笙，接来我与你说的话，你且要仔细听好了。”

“嗯。”

“恭托我查访的，乃是十年前，江州四海镖局，顾家一门灭门之事。”

墨先生开娓娓来，连笙托腮凝神，仔细听着。

“十年前，江州境原有一家镖局，名作四海镖局。四海镖局名贯四海，旗镖师趟手数以百计，家大业大。镖局主人兼总镖姓顾，名百川，人称顾总镖。顾总镖其人，人如其名，襟广阔，海纳百川，在江州当地德望重，颇有威名，娶了两房夫人，生四三女，居于镖局后院。顾家老少共计四十二，也算是大人家，威望门。然则庆历二十六年秋，四海镖局却无端受了江州府衙一纸布告，被冠上谋反的罪名。”

“无端？”

“对，无端。”

连笙到有些诧异，谋逆大罪，罪诛九族，竟无端被扣上这罪名，确是有些蹊跷。

只听墨先生继续说：“四海镖局谋反，江州府衙向朝中请兵清剿反贼，顾家自是首当其冲。九月十六日夜，官府突然派兵围剿四海镖局，放火杀人。”

“四海镖局突遭大难，猝不及防，虽负隅顽抗，但终究不敌官兵有备而来，当场死伤不计其数，顾家上四十二，亦有四十一人葬火海……”

“四十一人，”墨先生言至此，连笙忽然“咦”的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这么说还有个人没死，逃来了？”

“是。”墨先生，继而地看了卫恭一。

“莫不是……”

连笙话到嘴边顿时停住了，顾小少爷。

她转过脸向他看去，卫恭此刻正低垂着，似乎是受到连笙投过来的目光，将略了一，复又抬起，只是气场依旧冷漠。

方才墨先生才将说起顾家，连笙便疑心这个顾家会与顾小少爷有关，却不想，顾小少爷便是顾氏遗孤，所谓的“叛党余孽”。怪不得他张会说是灭门的杀戮，难怪他声声问她是谁，又分外在意她又是从何得知他是谁。四十一条至亲的命，连笙忽然就懂了他的小心翼翼，换是她，她也会对这样一个在大街上莫名其妙喊住自己，又不知从哪里冒来的陌生人充满戒备的。

她确实是个陌生人，虽然她已在梦里见过他十六年了，但他却是一回见到自己。他不认识，陌生到他在昨日以前还不知自己该如何称呼，而她只不过说了只言片语，他却肯相信她，将这桩事关生死的秘密讲给她听。想到这里，连笙心又觉有些动容，直到墨先生清清嗓，示意连笙回神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怔怔地看着卫恭发了许久的呆了。

她听话地收回目光，继续听墨先生将事讲完。

“顾家一夜灭门，四海镖局自然也倒了，侥幸逃过一难的镖师们皆另谋生路，走的走，跑的跑，偌大的四海镖局一夕之间竟成了废墟，不胜萧条。但是当夜率兵平叛的江州知府，却是一步登天，从江州地方上被破格提京，从此平步青云，官至如今兵侍郎。”

“兵侍郎……”连笙喃喃。

连笙记得，顾小少爷现今名唤卫恭，乃朝廷五品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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