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豫王面向白先生，“素闻先生本事非凡，若有先生助本王一力，本王便是如虎添翼。只是不知先生此一去，把握几成？”

“可是兄……”

满堂愕然，鸦雀无声。

“恭，”不等他再行劝他，青已然截断他的话，他抬正视他的双眸，微微一笑，“我知你忧心忡忡，但此去疫区，无人比我更合适。疫病总要治的，与其让朝廷来治，不如我们先手以笼络民心。殿治疫，不能派一个无名小卒前去，更不能派你们领兵打仗的将领去，我作卫氏后人，以卫家军后人之替殿跑这一趟，是再合适不过了。”

众人皆循声往门外望去，便见门外一位年轻公坐在椅上，后立了一男一女一黑一白两个人。年轻公面上浮笑，环视当场，最后将目光轻轻落于恭面上。

在场人等，若说有不认得青的，尚还不足为奇, 但若论起没听过墨白二位先生大名的，几乎便是凤麟角。从卫大将军生前便已随军征战，再到如今辅佐新帅卫恭, 黑白双师的名，不说卫家军军中人人知晓，便是豫王麾将士也是景仰不已。如今又要请命赴疫区，满堂大小将领遂于片刻静默后, 乍起议论纷纷。

响：“殿，草民可否请命。”

“自然知。”他沉着应。

“青公？”豫王面上略微诧异。

“本王知先生重诺，白先生此行，若有需要本王安排的药材，本王……”

青便笑笑：“草民生而弱，积病多年, 且不说久病成医，便是这些年里, 医经也读过不少, 医理如何, 还是略通的。何况草民此行，并非独自一人，白羽白先生……愿与草民同往。”

第95章 卷十七 非梦（陆）

“没有把握？”

“兄！兄孱弱，万一染时疫，我要如何去向父亲代……”

“兄！”恭似是有些焦急，兄明知自己为何要阻挠他，偏却故意装聋作哑，当着满堂将士的面，于是只得压低声音质问他，“兄可知此番疫病凶险？”

恭与他四目相对，却是蓦然一怔。

“兄既知凶险，为何还要去！”

青缓缓抬起来，面上仍旧挂笑，只问他：“为何？”

豫王两亮了亮。

白先生一袭雪衣立在他后, 闻言手叠于前，向豫王略拜了拜。

“正是知它凶险，方才更加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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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又侧向后引了引。

“公？”豫王起行至他跟前, “本王且不知公还会医术。”

“在没有把握。”白先生冷面颔首。

便见青推了椅来, 略略躬行了一礼，拜：“草民愿请命赴兖州，以求治疫病, 解殿燃眉之急。”

“我生而有疾，而今足不能行

“是。疫如何，不疫区不得而知，在不可空允诺王爷。”白先生抬起来，直视他的睛，“在唯一可以允诺王爷的，是兖州瘟疫一日不除，在便不兖州，若兖州，必定还王爷一座完好城池。”

“我不赞成！”然而豫王的话还未尽，却猛然间被后一声喝止打断了。恭大步上前来，挡在青跟前，两直勾勾地盯着他，“兄此去，我不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