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声将碗递来跟前，恭迅速看了一，确实不过寻常野菜而已。心中一时极是不解，又问婆婆：“我可否尝一小碗？”

“敢问婆婆从哪里买的盐？”

然而恭一听，却蓦地顿住了，端着碗抬起来：“盐？”

他绕过后堂拥堵不堪的病患, 直直便朝晏大夫在的前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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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这一声叹息，恭自是不察，见他眉目舒展，便如释重负一颔首，上前接过他的椅，往外行去。

向她禀明缘由，老人家脸上亦是惊诧不已：“公是说，这粥的缘故？”

即便是多心了，又能如何呢。

“婆婆方才说, 里放了盐？”

“什么盐。”

恭应了声是，然而略一躬，却直言还有事, 向婆婆告声辞便走了。

他模样有些急，青闻言遂才将满心疑窦放，只是里绪复杂，一时又难以分说。半是替连笙忧心，半也是心黯然失落，想到昨夜二人共一室的，最后沉默半晌，仍还是浅浅笑笑，了一声：“我不多心，走吧。”

“兖城中老百姓们用的，可都是同一盐井采的盐？”

要去寻白先生，与你们一同去医馆，且看她昨日用的那碗野菜粥可有疑问，兄莫要多心了。”

第100章 卷十八 兖（伍）

德仁堂中照旧分外忙碌，恭来便直奔小妮去，婆婆已然来过送了早饭又回了，他便守着小妮仔仔细细问了一上午，从她如何得病，到连日来病的轻重，饮如何，无一不详。越问便越觉怪诞，依她所言，竟真是自那一日用过那碗后才有的病症，往后便一直病着，轻重不定。又问野菜，只说野菜过去也挖，前几年有饥荒时，便连小妮自己也常挖来果腹，断不会是野菜了错。

婆婆自然无不应的，只是恭走前，特特又叮嘱了一声, 叫小妮今日用些白粥，莫再那野菜了。婆婆虽不甚愿，倒也还是答应了来。便见恭一转，向外行去。

“加了野菜你可不得放盐。”婆婆放篮，端自己用的白粥，又望向小妮, “再说这一天天吐的, 嘴里早都吐得没了味了，总得尝些盐味才是。”

晏大夫正在忙着看病，忽见他风风火火地来，开便是一句：“敢问晏大夫，这城里百姓用的盐，都在何兜售？”

恭只觉糟糟摸不清绪，可隐隐又到定是自己疏漏了什么。直至时近晌午，婆婆再来送饭时，他才匆匆起，截住婆婆。

“并非断言，只是前来问一问婆婆。”

“向来都是小妮她爹买的, 老不知。”

“当然当然。”婆婆话毕匀了一碗给他，一边念，“定不是这野菜的问题，老这辈不知吃了多少年了，从没有过差错，粥里的米又一样，锅也一样，火也一样，不过给小妮的多把野菜撒几颗盐，哪能是粥的问题。”

抬见到恭放碗来，也不再喝那碗野菜粥了, 婆婆才叹了声又：“公你莫要多心了, 天人家, 谁不吃盐，这里老百姓们腌菜，还大把大把地撒, 撒了多少年了，也没见病的。”

晏大夫一怔，面上颇为不解，然而话里竟是有些谨慎：“公此言何意？”

“可这粥里不过一野菜，公尽可以拿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