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于上，边跑边喊，赶了也不知多少百姓往城中心去。然而他绕城半圈亦是返去钟鼓楼时，却见前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他想也不想，丢掉绳，飞便登上钟鼓楼。

兖城的钟鼓楼，楼兴三层，有八丈之，恭甫一登上去，瞧见底乌泱泱的人群挤在楼前空地上，抬手便是一支响箭。

响箭凌空骤然响，人群当场便安静了来，皆仰着脑袋盯住那支响箭破云空。

一响未完，又是一支响箭直冲云霄而上。

穿云箭响，万齐发。

恭连发三支穿云箭，人群终于鸦雀无声，他旋即登上楼台，立于楼上振臂呼：“众位！众位乡亲请听我一言！——”

空旷钟鼓楼前悄然无语，唯余恭声若洪钟，在半空。

“在！豫王懿麾，卫家军主帅卫恭！——”

一声话落，满场哗然，是叛军，叛军主帅竟然在此？当场几乎止不住的议论纷纷，皆在抬盯住恭。恭两手平置前方了，竟又将全场喧哗之声压了去。

“朝廷封锁兖州，围困兖城，不分青红皂白，要置于兖百姓于死地，实乃惨无人！豫王殿于心不忍，令我亲赴兖州，随行大夫十余人，连日来于德仁堂中救死扶伤，众位乡亲亦是有目共睹。如今兖城中疫病已除，朝廷却充耳不闻，放火烧城！势要将兖百姓上绝路！”

他振臂而呼，慷慨激昂，引得底百姓更是群激奋。

“方才三支穿云箭已发，卫家军得信必定来救！我既作卫家军主帅，也必当与城外兵周旋到底，宁死以护卫众乡亲安全。只我一人单力薄，唯望城中有识之士与我并肩，解兖之危急，救父老之命！”

然而这一番话一，满场的激昂之却又骤然跌谷底。

没有人敢回应。

与叛军之首并肩而战，这一举意味着什么，在场的皆也不是傻，彼此都已心知肚明。如若和他一同反抗朝廷，来日即便活来了，也难逃被冠上谋反之罪。谋反之罪，罪诛九族，没有人敢贸然涉险。

然而正在钟鼓楼前鸦雀无声的当，远却突如其来，传来一声轰隆响。

城中有一塔楼，不用泥，只以木材建的，先时受了火箭中，燃起熊熊大火来，此刻正因大火烧断基，轰然倒地。

钟鼓楼前的百姓们皆被这一声响惊了片刻，忽然人群当中竟就有人怒吼一声：“他的还不如反了！天价的官盐吃不起，着人买私盐，吃死了多少的人！查不来就封城，如今还想放火来烧个净！老今天就反了！反了还能留条命，不反真是把人往死路上！”

那人大声咧咧地叫骂着，忽而又将两手举：“姓卫的，你算我一个！”

可不想他话音才落，人群里竟接二连三同时间一并起了数呼声：

“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原本已是不满至极的兖州百姓，不过只因无人敢讲，谁也不愿那鸟，是以全数压在心底，沉默了。心中敢想却不敢言，直到听见这人一声呼，仿佛堤坝豁然被撕开一缺，汹汹洪便再也抵挡不住。

响应的声浪此起彼伏，恭目振奋之，振臂一挥，令有志之士向前站到人群跟前。又择了其中青壮男，单列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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