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世上姓‘齐’的人家可多了去了，你是要问哪一家？”

“是，已然许多年了，当初清明祭祖，你陪我回江州，转也已过去许多年了。”

“你特意让单昀去襄州接我，可是要我陪你回趟顾家？”

“你娘故里？”

忽有些慨：“世易时移，想来竟已过了这样多年了。”

他低着的小心模样，连笙忽而便泛起心疼来。伸手抱了抱他，一如当年江州江畔，她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一样。

“我来江州府衙后, 整理府中各时，在书库里翻到了这本江州州志, 里写有庆历二十六年那场饥荒。”他说，“当日我娘施粥救难, 因她功德被载州志, 虽是只有短短一句, 却了她是哪里的人。”

“老师傅，我问的这个‘亓’，双横两竖，并非大齐的‘齐’。”恭说着又以手作笔，在面前石桌上划了几画。

然而恭将低去，低低了声：“还没有，独我一人，仍是不敢去。”

“不是顾家，”他打断她的话，“是另外一地方。”

话音落，便见连笙凝了凝眉。

连笙放书卷来，抬看他。

他却轻轻摇一摇：“不是。”

连笙仰面看他，里光芒闪动，熠熠神采，倏忽合眨了一眨：“好，我陪你去。”

第104章 卷十九 故里（贰）

望安府地江州东南境，偏居一隅，恭与连笙到时，正值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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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时已然不同往昔，年过几，即便当初旁的人，业已全非。

“如今既然翻了这样一册卷，有些多年未解的疑团，我自是想往望安府去看看。”他说着，又回眸注视连笙的睛，“何况，我娘与我的那枚玉佩，若是萧夫人兆冉的贴之，我娘又是如何得的。她与兆惠兄妹二人，有何渊源，又有何瓜葛，也盼这一行，能得些答案。”

“哪里？”

秋日闲坐的老人们聚在望安府中凉亭，正各话家里短，忽见来了双人双一对璧人，牵行至近前。那男松形俊朗，月华明逸，眉目之间隐隐有些当地人的模样，然而张说话，却又是京中音。他了绳上前行礼问话，却是来问望安府中可有姓“亓”的人家。

恭说着翻了几翻，将其中一页摊开，连笙顺着他的手指, 便只读到：顾亓氏，江州望安人氏。

连笙接过低一看, 只见书卷封页印着一列汉隶大字——江州州志。

恭沉默一瞬，又回手拍了拍她的后心。继而两手轻轻一扶，捧起她的脸，向连笙：“我还好。”

“那是……”

“我娘无亲无故，嫁给我爹时便是孑然一，从未听她提过娘家亲人, 也甚少提及她的故里。唯有每年清明，见她会往山上祭拜，只她祭拜先人, 无墓无碑，空向皇天后土撒酒焚钱。我年幼，爹娘也不许我多问，是故母亲旧时如何, 我竟一概不知。当年事发当时，我仅八岁，业已记不清她是哪里人了，只知母亲姓‘亓’，单名一个‘璃’字。”

“是。”恭侧过来, 捡起方才被他搁到了一旁的，先时正在看的书卷，递与连笙。

“我娘故里。”

“你还好吗？可曾回过顾家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