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泪幕来。

前青渐而平息了，望着她两泛起的通红，抿着嘴忍的泪，心中从那又怒又怕里，蓦然而起的怜惜，辗转盈满心，于是重又问了一声：“你去了哪里？”

这一声柔认输，才教连笙双泪一，落了来。

她垂着低低答：“去了旧时的乐坊，而今改作客栈了……”

“一连十余日都在客栈里？”

“都在客栈里……”

“那为何要不辞而别？”

话戳到连笙心坎上，连笙不语。骤然的沉默，青想来也是隐隐知为何，遂而轻轻叹了一声，半晌才又：“连笙。”

“是。”

“曾经在鄞城，鄞城城墙上我与你说过的那些话，你可还记得？”

连笙心微微一动：“记得。”

“当日我曾说，若有一天你需要我，我还在原地等着。那若有一天，你要走了，像这回一样……”他顿一顿，抬起来凝望于她，“不要留我在原地，也不要瞒我，你若要走，我陪着你。”

连笙心上轻轻颤着，心酸动，刚要答他，却就听见后哒哒而来的蹄声。两匹拉的一辆华车缓缓停，停在府门前。

四角灯，里来的车。

连笙些微诧异，便见车门开了，从车里一前一后，来两个人。

恭中挂笑，先车，伸手扶了少一把，少亦是面上风，从车中来。二人转过，见到连笙与青，彼此却皆是愣住了。

恭的笑意不自觉敛了敛，连笙当场便僵在了原地。

这一刹那间，她仿佛什么都明白过来了。她不声不响离开了十余日，连兄都是担忧至此，恭竟却像是没事人一般。那里分明的笑意，与少在一起时的笑意，刺痛了连笙的。

她垂，背过去，再没看恭。

面对兄，连笙两通红，问他：“兄方才说过的话，可是当真？”

青：“当真。”

“既然当真……”连笙一眨，泪自眶里倾，，“我想离开京都。”

话不大声，但教前青，后恭，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青一愣，继而好：“你想去哪里。”

连笙心间辗转缠绕，忽而忆起曾在西山桃墓的那个午后，为开解沈璧，曾于白羽的琴声里过的那个梦。梦里有与恭一样面孔的少年，祁山上桃灼灼，梦境的结局，少年逃了婚去找她，要带她走。

于是连笙低了低首，问：“可否能去祁山？”

一声叹息伴面上微微笑意，青缓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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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笙以为恭会留她的，可是他没有。

那一日当着少、她与青的面没有，往后便更不会有。

连笙心灰意冷，回去后就只留在客栈里等着，等与青约好的日，离开京都。因青封有爵位在，此一远行，也不知何时归期，是以要向朝中告备，故而拖延了一些时日。

行期定在初四，初五恭与少大婚之期，连笙不愿在这一日再留于京都。

于是相约，初四清早，辰时以前，南城门见。

连笙忍着不再去想恭，她要走了，从此以后天涯陌路，他是他的镇国公，新驸，皇上不再忌惮，往后再无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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