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雨总是会停的。

我当然并没有在思考这问题。我觉肚饿了，不远的路灯边上伫立着一台自动贩卖机，隔着雨幕不太能看清货架上摆了些什么。我在斟酌是否应该冒雨过去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的兜里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不远忽然传来轻微的“哒哒”声。有人从对面的公寓里走来了。

我远远看着他走向公寓前的垃圾收集。他宁肯冒雨也要在这样的夜里门扔掉的垃圾，当然就是我跟那男人留在客厅地上的“那些东西”。自己的恋人和别人偷的证据就在底，当然会觉寝难安，所以决不能就那么放置到第二天。这事稍加思考就能理解。

和他相比，那个材瘦小、样貌普通、格无聊的男人本一钱不值。不，拿他们来比较这件事就已经相当令我作呕了。

我蹲坐在别人家的屋檐面，盯着门前摆放的鲜盆栽一动不动。当然不是因为我喜这玩意。我也曾经往我那五平米的小房间里放过类似的盆，但没有台的房间并不适合这东西，过不了几天，就会有芝麻大的昆虫在飞来飞去。

他只会在便利店里买甜，塑料外壳的廓可以轻易辨认来。通常这个时间正经的甜品店早就关门了，他也没有太多选择。

但当他提着东西继续往前走时，我的尾行也必须到此为止了。目送他转过街角，黑暗中，我就转走小巷里再一支烟。

我踩灭烟，远远跟在后面，看他从排着队要拿购筐的人群中穿过，走门里面。我并不会跟着去，毕竟以我这样的打扮如果晃来晃去却什么也不买，说不定很容易被人当作是小偷。事实上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尝试过，但唯一一次买的这家超市的打折便当，那个味让我至今难忘，因此我定决心绝对不会在这里任何的钱了。

他并不会让我等得太久。他似乎对每一顿晚餐需要的材和它们摆放的位置都谙熟于，目标明确，毫不犹豫。

我当然能上认他来了。就算再来更大的雨、被风得睁不开睛也是一样的。他手中提着一只半人来的塑料垃圾袋，倒并没有显得多么吃力。毕竟他也是个目测接近180公分的成年男。

段时间，我不用担心这个样被别人看见。真是谢天谢地。

不对，钱包我一向是放在这里的，如果掉来的话不可能察觉不到——回想起最后见到它躺在某个客厅茶几上的画面，我猛然醒悟过来，立刻止住了思考。

等回过神来，我已经连续几个月在同一家便利店旁边的小巷里着烟，看他提着一只小袋走自动应门。

因为在我门的时候雨势就已经变得十分猛烈，我不得不在附近随便找了一个角落暂且躲雨。像苦主人公那样边哭边冒雨离开并不是我的作风。毕竟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恤，要我去演那戏码也太不人了。

他似乎

那边是一个供小孩玩耍的小型公园，里面零零散散地摆放着秋千、大象梯和沙坑之类的设施。他拖着脚步走到秋千旁边坐了去，铁索上方发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也并没有在意。

如果是饭要用的材，他会在离家不远的路边超市去买。

他放袋，站立几秒后，却向着路对面慢慢走了过去。

我没有耐心照看这冷冰冰的东西，很快就扔掉了。

夜里开始起风，雨滴斜飞屋檐面。盆栽里的植看上去轻松愉快，明明边的我又又冷、正在发着抖。所以我才觉得这玩意非常冷酷无嘛。

今后要怎么办呢。

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在哪里第一次看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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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来仔细察看，才发现我选来避雨的这栋房恰好就在他的住所对面。我，一个刚刚被受害者本人目击了偷现场的夫，竟然就这样在他家附近思考了几个小时的人生。

这雨夜还有门散步的人吗？我这样想着，往那里望去。

是他。

所以我万分后悔为什么一次也没有跟上去看看。也许，我本可以在一切发生之前脆利落地踢开那个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