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23　　我从梦中惊醒, 觉睛酸涩得厉害。黑夜总是这样，给人无尽的空虚和寒冷。我有些回不过神来, 明明在梦里, 我很清楚那是梦。可等醒来，我又开始怀疑那是不是现实。

我不敢去看她，好像只要这样，就可以否认我杀死了她。

我重新合上睛，再也不敢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从房间里离开。整理衣服的时候，有她还没醒，必须小声不要打扰的错觉。我觉神不大好, 心有闷堵。

新隶献上了香甜的血, 血还有些温, 是从昨晚幸存女人上取的。虽然还活着，但也已经是生不如死的样。昨晚我走后, 那些新隶尽兴的享用了她。

隶和仆人，终究还是有差别。役主手低贱的继承, 对于规矩这个词, 了解得并不刻。但是我并不介意。我对这个女人没有兴趣, 她被玷污还是净, 活着还是死了，我都不在乎。

我没有心去打探外面的消息, 忽然觉得什么都没意思。我开始理解, 三百年浪之前, 原始血脉为什么会选择沉睡。漫的生命，对比周遭有限的事，实在太过无聊。

从遵守规则、挑战规则，到制定规则、打破规则……

如果没有人陪，过程再怎么彩，结局也注定是孤独的。

我开始恐惧，第一次质疑看不见的未来。明明在今天之前，我还没有过这个想法。我分明还有很多事可以去。我有要报复的四大堂，要折磨的卫拓，想追求的卡微亚，还有等待征服统治的世界。虽然我败了，但这些也都还存在，都没有改变。

我怎么能仅仅因为她死了，就对这些失去兴趣？

我一边喝着献上来的血，一边无意识的看着自己的手。

早知会这样，我就不掐死她了。虽然我从一开始见面就想杀了她，但是我明明忍耐了那么久。再忍耐去不就好了吗？那样，她就能待在城堡里，蜷缩睡在我的沙发上。我只要一推开门就能看见她，活着的，会说话的她。

我被昨晚的梦折磨着，脑海里都是梦里的画面。我被卡微亚赶房间，可关上门的瞬间，我的心平静得没有一波澜。善良又丽的卡微亚，我认为她像疯妇人一样。可是见到她是不一样的。我能觉到心脏的动，那溢的满足。

我将玻璃杯里的血一饮尽，想起她临死前的睛，心疼得本没办法压制。失去她的觉，脆弱得仿佛一蛛丝，轻轻一扯就会断开。

我还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将法力一传输到手里……当时，可以后悔的时间明明那么，我竟然都没有停。

我不知自己怎么了。

明明在很早之前，我就丢弃掉后悔、懊恼、悲伤、自责……所有一切能使人脆弱的绪。在我七岁那年，捂住那个女孩的嘴，狠狠咬死她的时候。

那些都是假的，唯有大，才能掌握一切。

但是现在，丢弃的东西自己回来了。以一无法挽回的方式。我想她永远留在我的城堡里，能够带着笑容，开心的跑遍城堡里的每一。如果是那样，我可以什么都不用，可以永远停留在一，待在她边陪她。

当然，现实是，她死了。

现在，就在离我不远的房间，睁着空的，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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