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

沉默。

昌平转过了，面庞上带着如绽放般的笑容：“母亲你其实完全不必在这时候又提那个男人。对于你的后，我完全没有兴趣。我招到了驸，今天要嫁了，这是我的好日。母亲，你难就不愿给我说一句祝福的话？”

女皇的面上飞快地掠过了一丝难言的神，只是很快就笑了起来。

“昌平，那天你说你的驸是天代你择定的。或许你说的对。我虽然对他也不是很满意，但比起远嫁北夏，步效远仍不失是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的确实太过低贱，只是一百年前，中昭的太祖皇帝也不过是个地方的豪。所以昌平，上天既然代你择定了他，你要好好和他过日，我知他会对你好的。吉时到了，你去吧。”

昌平凝神，隐隐听见元凤殿外传来司时官拉了声调的报时声，转慢慢地朝前而去。她知，片刻之后，她就会坐上饰有金云凤朵的皇家车，在卫尉寺天武仪仗的护送，跟着紫华盖的引导，从太宁的南门驶向昌平公主府。于是沿途夹的百姓们会尽观赏簇拥的红罗销金掌扇、悬有珍珠帘的金镶车和那浩浩的几乎从太宁南门一直逶迤到公主府的红妆，兴采烈地议论着那位娶到了他们的公主的原本与他们一样卑微的驸。而那位驸，将骑在骏之上，走在她的车骑的侧旁，与她一接受着来自于她的臣民们的拜和恭贺。

他会对你好的。

连她的母亲也这么说。

她微微加快了脚步。

***

冗的各仪式终于都过去，夜幕也降临了，昌平公主府宽大正屋里燃照的一排龙凤喜烛让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罩上了一层迷离的红光。

步效远被公主府里的侍女引到了这里。

四周静悄悄一片，烛泪默默垂淌而，渐渐在底座凝固成了团团的蜡堆。而他的耳畔，到现在似乎还响着司仪官那洪亮亢的声音和震耳的烟爆空声。那是皇家为了昭显与民同乐，特意在公主府的大门外燃放的一场烟盛会。

步效远等了很久，等得他连都几乎有些坐麻了，他终于扯掉了自己上的帽，打开了门。

那个侍女引他来的时候，他认了来，她就是当年找到了他，问他想不想见她的绿衣女。她现在就站在门。

他犹豫了，终于问：“公主去哪里了？”

茯苓看了一他，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不用，不用……”步效远有些窘迫，微微往边上挪了位置，这才又补充了一句，“天不早了，公主要是不喜我在这里，我就去别的地方，她过来睡这里好了。”

茯苓微微睁大了，仔细打量他一，这才咳了，低声说：“驸爷不用等了，也不用换地方，这屋本来就是为驸爷铺设的。我叫茯苓，就在外面伺候着。半夜会另换侍女，名叫木香。驸爷有什么需要，叫一声就是。”

步效远觉得自己松了气，只是很快，心里却又上来了一丝淡淡的失落。他哦了一声，抬看了一被暗青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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