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也害怕的时候，这害怕便不算什么了。

说是迫也好，或是其他什么也好，不追究起因，反正我就记得每到过年我是一定要玩炮的，完了便跑，若是能看到静言慢了落在后面，那总是值得兴的。

可究竟是当什么时候我再也不玩炮了呢？说来，我一直想不起原因，或者不想想起。

那是次意外，他即便怕的要死，却依旧是要跟着我。

“安安，不要玩了好不好，我怕。”

“你要是怕的话，就回去啊，嘛一直跟着我！快让开，我要炮了啦！”

“可是……”

“胆小鬼静言，我已经着了哦！”

……

那时，我极不耐烦地推开静言，燃冲天炮的火星，当冲天炮燃之后，但我却不曾想过，火炮在燃了之后竟会在空中转了个弯，随后竟向我们飞来。

我当时便被吓傻了，可明明害怕的不得了的静言，却在那一刻挡在了我的前……

可不是么，苍白的脸，我望着静言攥着我的手，挡在我的前。

近两个月的治疗将他折腾的甚至有些骨的吓人，仅仅是逆着光，我便能望见他从衬衫后透来的脊椎。

“让开。”他拉着我，从那女孩边穿过，就像是小时候那般，即便是苍白着脸，即便是分外地难受，即便是地咬着……

嘭——冲天炮在那时拐了个弯，嘶吼着向我们飞来的。

在那一刻，我被唬的怔了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一直很害怕的静言却在那刻本能地挡在了我面前，并伸手来捂住我的耳朵……

“不怕……”那时，他说。自那以后，他便再也不害怕炮了，至少是在我前。

不再害怕火，不再害怕剧烈的响声，除了火之后比我跑的慢，其他的时候他已经比我玩的好多了。像是将几个炮的挨在一起，燃一个后放在中间，随之便能听到炮声接连的响起。

即便他的外表看上去依旧是漂亮的和个娃娃似的，即便他看上去本不像是会疯玩的孩，但不得不说的是，他玩的极了。

可那时母亲是怎么说的来着？是的，那时母亲却对我说：弟弟害怕，你就不要整天带着他玩炮。

随后更是收掉了我所有的压岁钱，本不让我去买。

想起来，那时我还曾大声地争辩：静言他比我玩的还好，才不怕呢。

又或者：为什么不收静言的，万一他自己买怎么办？

在我和母亲争论着这些的时候，静言总是安静地站在一边，后来，他也的确用钱买了炮。

糖果炮、火箭炮，他将所有的钱都拿来买了炮，坐在家边上的小园里，当着我的面，一地放，从在地面上会一圈圈跑的糖果炮开始，一直放到了最后一。

他一直低垂着睛。

地睫低垂着，挡住了那双漂亮的睛。

似乎从未看一，那声绚丽的炮。

我说过，我其实也是害怕的，可当他以这般姿态在我前放完了所有的炮后，我的心中的愤怒就像是被一团火猛烈地烧过。

直到最后一炮燃烧殆尽，我终究是忍不住上前狠狠地推了他一把，随之更是气急败坏地对他嚷：“沈静言，你这个讨厌鬼，讨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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