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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来说，他现在便应该气定神清地等待埃迪喝这酒后，如期望一般醉倒。

先前就说好了的共饮，迟了许久，总算在这连月都没有的雪山之巅开始了。

“总之，这笔账想算也算不清楚，我也不想再和你纠结去。”

“喝之前，不与我碰杯么？”

好了，可以继续了。

埃迪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本来就是因为无法忍受被“挚友”这个狭窄的范围限制，所以迫不及待想要打破，才会导致最后两败俱伤的结局。

佛很得意的王完又闪亮的脑袋遭了一记沉重的闷击，猛地一坠，手里的酒杯还差歪到地上去。

埃迪也喝了。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吧。”

在埃迪准备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前，吉尔伽什阻止了他。

吉尔伽什。

吉尔伽什却是侧，一直在看着他。

格外从容的英雄王在目光死死锁定埃迪的同时，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饮了每一滴都蕴藏着十分香醇的红酒。

因为前面意外地了岔——或者说，埃迪对吉尔伽什的认知居然了错，他此时再开，说原定的话时，语气更加平淡。

埃迪态度仍旧冷淡的松动，对吉尔伽什来说，反而是好事。

从仇人上升无关要的路人，他不满足。

“……正合我意。”

埃迪虽然这么说，但嫌麻烦之余，也还是把酒杯往前，与另一盏黄金杯碰到了一起，发清脆而绵的铮鸣。

埃迪从始至终都目不斜视，前方就算有光，也没有除雪山以外的景，他望向那边，金眸中也没有印染上多余的彩。

听到这里，吉尔伽什的瞳孔微缩，神现了奇异的变化。

“回到朋友是不可能的。既然，你不想我漠视你。”

还是这两个人，但是，全然没有了几千年前在乌鲁克时的氛围，他们的心境也大有改变。

那好。

然而，心中竟似是有一分不应存在的张……肯定不可能，王无论何时都格外从容。

碰完杯，这两个还真是历经磋磨、才艰难地坐在了这里的男人彼此无言，把杯沿凑到了自己的边。

“麻烦。”

“如果你给我准备的酒，真的能让我喝醉的话。”

酒杯拿了这么久，总该派上用场了。他垂，视线在血红酒上微微停顿，语气平淡之中，终于多了别的绪：

在失去意识之前，吉尔伽什还更加凝重地等着埃迪的脸上显醉意。可是，直到他自己失去意识，一酒喝到醉死过去，挣扎着不愿缩小

……虽然，光是这个松动，他就等了几千年，过程更是无比坎坷，险些崩断，再也无法相连。

回手，却觉得自己来这一完全是自找罪受的埃迪忍住去摸起了一片疙瘩的胳膊的冲动，冷笑也笑得有那么一丝勉：“在我还打算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把嘴闭上。”

吉尔伽什：“……”

他本就没有想过要和埃迪回到“朋友”的份。

——那这笔彻底算不清的账，就真正告一段落，不再卡在心中，成为难解的心结。

埃迪在上次就已经放了，然而，吉尔伽什好像还不信，而且，也不满足。

对于自己拿来的酒，吉尔伽什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