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外竟没有一个能事的人。

家里老太太坐在房间里哭，泪把帕都浸透了。老太太跟了那吉老爷，这辈都没怎么过心，此时家里的主心骨不见了，她一儿办法都没有。良姜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忙里忙外了一天，又是找姥爷又是安老太太，转向。

小舅娘叶淑珍拍着怀里的孩，给良姜主意，：“以前我娘家也丢过人，找萨满神算了算，说就在河边，我们跑过去一看，可不就在那儿。”

满人信萨满神，各式各样的萨满神，比草甸里的蚊虫还多。

老太太埋怨，“你有这好主意怎么不早说？那神人在哪儿住，不多少钱，我们都去请来！”

小舅妈委屈，“那位能请神的老娘娘早就埋土里了，不然我不早就说了吗？我也是刚想到。”

老太太又哭上了。

良姜一思量，嘿，真是昏了，我怎么把店里那位能掐会算的真佛给忘了？拱手抱拳对小舅妈一声“多谢”，风一样就去了。

小舅妈抱着孩，脸一红。

回来路上，遇上了在地上发抖的郭三爷，才有了上面那一。

郭三爷惜命，死活要三个人一起送才肯走，他是真吓破了胆儿了，一风草动都惊不得。良姜说郭三爷你就安心地让小蓟送你回去，你看他这大个儿，两个老鼠都没他！放一百个心，一共就百十来步，能什么事？

良姜没信郭三爷的话，朗朗乾坤皇城脚，哪里会有那样没本事的妖怪？能有一个怨晴娘那都是了不得了。

郭三爷勉答应，心还是扑通扑通。

这两人前脚了店门，后脚来一个客人。良姜忙着跟阿藏仔细描述姥爷的生辰八字、相、兴趣好，这人闲散步一般，信步走了来。

良姜也没回，：“客官见谅小店关门了，您明儿再来多担待。”

此人开说话，和善沉稳中透着一丝常年在上带来的压迫，“掌柜的，开门灯，却不生意，是什么理？”

店里的两人这才把转过去，前这个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肩开直，一好气魄。大冷的天没穿大氅没穿袄，一的军装半褶皱没有，上着军帽，肩膀上着肩章，英姿，看着像是个少将军。

良姜两步迎上去致歉，“这位……大人，小店今晚真不营业，这是警署里给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还请您多多谅，小店生意难……”这样的军爷，伺候好了不一定有什么好，没伺候好的话，以后有的麻烦。今晚人荒的，还是客客气气把人请去好。良姜着等着对方呵斥。

这人却没多说话，自个儿找了个位置坐，“一壶酒，我喝了就走。”

得，人都坐了，赶人那就是得罪，“爷，您要什么酒？”

“酒就行。”这人不再说话，神地看着桌上的烛火，那火光在他瞳仁里，看着莫名有些可怜。

嗐，这样在上的人，哪儿能跟“可怜”两个字搭上？瞎想。良姜端上一壶女儿红，神示意阿藏去厨房里端酒菜来。阿藏，刚走一步，就听得外面桌上一声凄厉得啸，说不的瘆人惊恐。那觉就好像有女鬼在你盖骨上用指甲划！

但凡是个人，听到这声音，都得骨里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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