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句“婶婶”唤得一个哆嗦,嘴角一答话：“闲来无事四逛逛，见这里正在赈济,便过来帮忙。”她疑惑反问殷成彦：“四殿又为何会在这里？”

殷成彦抬手朝不远一指：“我昨日来这看过,发现没有驱寒祛药材,今日便送些过来。”

丁夏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几辆车正在卸货,暗自腹诽：小孩年纪不大，却会办事，还懂得来看望灾民、送药材笼络民心。却也是同时，心中暗：果然还是应该帮助殷同甫斗垮殷成彦！否则将来让这小孩一人得势了，殷永瑜可就艰难了。却见殷成彦腼腆一笑：“我听说，灾区那边都发瘟疫了，这边虽然还没事，但提前预防着，总归是好的。”

少年的笑容单纯温，在初冬的光，仿佛能折光芒。丁夏微怔，片刻垂眸：这副模样，还真是个好孩呢。

没有原因的，她不愿多和这样的殷成彦接，遂扭看了看粥棚，想着索告辞过去帮忙。却觉有什么东西抚上了自己的侧脸。丁夏本能躲开，退后一步，就见着殷成彦手中举着块手帕，似乎是在帮自己脸。

殷成彦见她躲开，脸立时红了。他稍稍放低手，将那手帕递给丁夏，呐呐：“婶婶，你脸上脏了，一吧。”

他微垂了，别开目光，似乎有些难过。丁夏蹙眉：如果没记错，前些日，殷成彦已经过了十五岁的生日。这个年纪的男孩，总该懂得男女之防，实在不该帮她脸这举动。丁夏暗，难……因为她是营，所以他才会这么无礼？可看他乖巧的模样，又不像那些占她便宜的风公啊……

——这小孩，似乎有些奇怪呢。

丁夏思量片刻，有了主意，抬手接过那手帕：“谢谢四殿，”她一声轻笑：“殿，你可别唤我婶婶了，我这份……担不起。”

殷成彦抬看她，认真想了想，改唤：“小婶婶。”

丁夏角又是一。本来，她见着殷成彦脸红的模样，以为他对她有些男女之的喜，是以这么一说，以作试探。殷成彦若是真有想法，自然会顺推舟，改换她阿夏之类，若是没想法，便还是会保持礼节，敷衍推脱几句，继续唤她“婶婶”。可这“小”婶婶，是怎么回事？

殷成彦见她没说话，居然上前一步，诚恳安：“小婶婶，叔叔回京后，推了许多提亲，却独独收了你府，想来是待你不同的，你也无需太计较那名分之事。”

丁夏这才明白，这个“小”，是小妾的意思。这小孩听到她提“份”，以为她在难过无法嫁给殷永瑜，这才唤她小婶婶，又好心安她。

丁夏有些汗颜，觉得她想多了，便：“谢谢四殿宽，那边还有事，婢还是先告辞了。”

殷成彦却声阻拦：“小婶婶，那边人杂，你一女儿家，多有不便。正巧我那还缺个人手，不如你去帮我一起整理药材，熬制汤药？”

他黑亮的眸一瞬不瞬看着丁夏，难掩期盼。丁夏微讶挑眉，片刻。

丁夏跟着殷成彦去整理药材。殷成彦很粘她，一直跟在她边，帮着些小事。他比丁夏还笨手笨脚，几个老大夫并不清楚他的份，或是善意笑话他，或是厉声呵斥他，他都不恼，只是浅浅微笑，白净的脸颊上两个小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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