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个用帕包着的烙饼，豪地了过来说：“阿，比起你平日一指戳不一句话的蔫样，婶倒更稀罕现在，往后就要这样才好。饼是婶今天给你青山弟的，夹了腊和蒿菜，只留了一个，刚在锅底烘过，可香了。你拿去和能武吃，平日可吃不到的。”

林这一回是真的有些惭愧了，知这该是去年底藏到现在的，想起家里的那一叠，哪里好意思再接，推来推去，最后石寡妇掰了一小半留，林实在推不过她，只得接了过来，真诚地连声谢。

石寡妇叹了气：“谢啥？说起来还是婶不好，之前不问你，只听信了旁人的烂自个儿猜疑，倒是委屈你了。说起来我家青山的命就是你那没了的男人用命换的，别说一个烙饼，就是叫我赔命我都要赔呢！”

林又站着与她说了几句话，心里还记挂着另件事儿，便告辞说要回去。石寡妇正要送她，忽然想起刚才忘了问件事，压低声：“阿，了半天，你还没跟婶说你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婶认识吗？”

林忸怩了一会，急得石寡妇直脚，这才说：“婶，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就是隔个十天半月会过来一趟的那个货郎。”

石寡妇一惊，第一反应咋又是货郎？再一想，桃村人多，三两天就会有货郎补锅匠挑着担过来转一圈，其中好几个好像都还是后生，到底是哪个？又再追问。林这回是抵死不说，只羞答答表示往后再讲，惹得石寡妇笑着拧了她一把腰，骂：“你不说婶还不觉，一说，倒觉得是有几个后生瞧着不错的。小蹄作，不说拉倒，你当婶稀罕听啊，等以后你求我的时候，看你还说不说。”又借了西山新爬月亮光，打量了林，叹气说：“这么招人疼的一个小女人，刚那腰我掐着，得跟似的，叫跟我这样的守寡，天也难容。往后哪个烂男人敢欺负你，跟婶说，我咬死他！走，走，婶送你回去。”

因为心事尽消，石寡妇很是快活，一直送林到了离家没多远的地，这才回去。

林目送石寡妇的影在月光消失，低落了一个午的心终于好了不少。靠着抹在袖上的椒面，石寡妇现在已经彻底成了她的人。明天有她往自己边一站，嘴仗的事本就不到自己了，那底气可噌噌地往上涨。只是光有她一人，还不敢保证一定能翻那帮人，所以现在，她要去行今晚的第二桩事。

林来时没吃饭，那大半块饼的香味现在不住往她鼻里钻，大半个月没沾过了，她忽然嘴里生津，赶找了路边暗的一块石坐狠狠咬了一。厚实焦脆的面，上腻腊和鲜蒿菜，一咬满香，上辈都好像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林埋啃完烙饼打着饱嗝站起来，摸摸鼓胀的肚，忽然觉得浑充满了力气。

接来她要的事冒险又艰难，她从前没这样的经验。但现在，把它当一项工作的话，哪怕是虎牙，她也要去试一试。

为了自己和能武，豁去了。

***

那男人的房在村北，虽然破败去了，但沿着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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