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起。只想再次经历一番那如登天堂的妙境。听到她声音惶急，又极力蜷缩，两使劲并拢要排挤他去。知自己刚才确实暴疼了她，心中歉然，伸手捧住她脸亲了她额，忍心中再次蠢蠢的-念，从她上翻了来，仰面躺到了粱秆地上。

月已挪到粱地的上空，静静悬挂不动。她如猫儿般爬到了他的侧，把脸贴在他温汗的膛之上，闻着悦鼻的粱秆清甜之香，叹息了一声。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隐隐人声，林一，杨敬轩也是绮念顿消，抱住她猛地坐了起来，忽然明白过来。

应该是张庄的戏已经散场了，看戏的人开始络绎归家。

这里是荒野小路，又并非捷径，走路的人应不会从此撞过。林虽妄为，只有了前次自己偷窥旁人的经验，万万不想也被人抓个现行，慌忙推开他抱着自己的手，手忙脚地穿好凌衣裳。那男人倒仿似不大张，低声呵呵笑了起来，伸手过来替她慢慢系上了衣带。

人声渐渐地消失了，耳畔终于只剩哗啦哗啦的粱纱帐拂动之声。杨敬轩起了，抱着她钻了纱帐，走几步到了河边，让她坐在岸边一块石上，自己脱去汗贴背的衣裳，赤足涉而。

林托腮望着那个打破了月影的中男人背影。

男人的躯伟岸而修，袒的后背之上，匝肌理微微隆起，月光泛着赤铜的光泽，随他动作闪闪发亮，充满了男的劲和力量。

她近乎痴迷地望着，直到他冲洗完上岸，俯拾起衣裳穿衣，这才如梦初醒，朝他张臂等着他来抱。

他笑了起来，那是发自心底的笑，连眉都带了丝温柔，几步到她面前照她心意将她抱起。她环住他脖颈，贴了过去：“我好喜你……咱们回家吧……回家了再来……”

女人的甜言语瞬间俘获了他，恨不得立刻就能照她说的归家。他抱了她坐在上，正要翻跟上，回看了刚才与她过的那角粱地，迟疑了，说：“阿，你有带钱吗？”见她不解地看自己，指着那狼藉，略微尴尬：“我怕明天田地主人见了会骂。”

林只觉大煞风景，哭笑不得，：“骂就骂，反正也听不到……”嘴里这样说着，还是顺了他的意思，手往腰间摸去，忽然惊乍：“哎呀掉了掉了！钱袋掉了！快去找找！”

杨敬轩见她摇摇晃晃地自己已经爬背，低四看，想了，说：“会不会是刚才……”

林被他一语提醒，急忙提了裙往那被压坏的粱地去，找了一圈，终于在几粱秆的隙里扯掉去的钱袋，这才松了气，见杨敬轩也跟来了，从袋里摸五个铜钱。

“再放吧。压坏了不少……”

她的男人看着她恳求。

林抵挡不住，叹了气，只好又数五个，与原先那五个一并放在了地上。这回也不他满不满意了，扯住便钻了去。

杨敬轩笑着由她拉扯而去。到了前翻上去，再俯抱了她坐自己前，提了缰往城门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提词，来自胡兰成“原来银河清浅，却是形容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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