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仪仁好好的，要她补气养，却只能这么，他还养不起这个家，尽靠着仪仁的俸禄、余家分给房的月例，能过得上不错的日，但这些都是别人给的。余棠骐在心里暗暗起誓，将来一定要凭自己的能力，让仪仁过上好日。

黄老六端来了两菜、半斤老白，笑：「咱掌柜的听见余大公来，便说这顿饭小店招待，来日待余大公中状元，小店摆桌上好酒席请余大公以及余夫人，到时候余大公可务必要赏光。我们大伙儿，都等着金陵个三元及第状元郎。余大公要不要再畔什么？掌柜说了让您别客气，尽。」

「不用了，替我谢谢掌柜，这些就够了。」

黄老六打小在这金陵城里最大的酒楼跑堂，见多识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真正能让他打心里敬佩服气的，整座金陵城数不过五手指，俞老爷是一号，如今俞家当家主事的俞二爷也算上一号，再来是将余大公视如己的余夫人，最后就是前的准状元郎余棠骐了。

说起余夫人，余棠骐没来金陵前，实在没太多人认识这位夫人，直至余棠骐过继到余夫人名，成了余家大公，余夫人为了余棠骐日日在俞府外守着，哪怕风雪再大，也仍在外守着，动了老早不收徒弟的俞老爷。

俞老爷收余大公为徒的事，传遍金陵城，余夫人的毅韧也传开来，余夫人不光为余大公求得好师父，更为余大公找来前朝大儒当夫。

听说当年余夫人为求金陵城早已隐退的前朝大儒钟老爷，在鸣禅寺礼佛，早晚诵经九十九日，动了禅寺方丈，方丈替余棠骐说了话，带发修行于方丈门的钟老爷这才答应为余棠骐授课，条件是不得对外宣称他为自己门生，且也仅答应为余大公讲书一年。

未料一年过后，钟老爷主动对外说余棠骐将是他这辈最后一个得意门生，更直言大明朝若能第二位三元及第状元郎，余棠骐为当世最有可能之人。

这话一传开来，余夫人、余大公立即成了金陵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特别是余夫人为辛苦求得良师的过程，被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来，金陵城里传佳话一句——「为母当如余夫人」。

钟老爷为余棠骐讲了四年书，便说已授完毕生所学，他曾叹有门生如此，今生无憾了。

而余大公果然争气没让人失望，短短五年，一路从童试、乡试、会试过关斩将，拿解元、会元，如今就等殿试后拿状元。

今年开，钟老爷病倒的消息传开，为钟老爷诊病的大夫说，钟老爷如今是吊着一气，在等殿试结果，钟老爷在病榻上念叨着，要看到大明朝第二位三元及第状元郎才能瞑目。

莫说钟老爷，就是金陵城里其他人，也关注着余棠骐，余棠骐年纪轻轻才满十七，至今仍未订亲，城里唤得名号的好人家，有未阁闺女的，几乎都等着放榜后找人说亲。

黄老六放妥了杯盘，替余棠骐倒满酒，说：「那好，余大公您慢用，不打扰您了。」

余棠骐，一饮尽满杯酒，辛辣酒味在嘴里散开，一路烧到咙底，也烧了他的心……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才明白五年前那个牵着他来到金陵的仪仁，在他心里有旁人无可取代的分量？

三年前，他染了一场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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