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错，因为上一个不该的人，比死还痛苦，若能轻易死去，反而是解 脱。」她那句话打他的心，也是这句话，彻底浇熄他的愤怒。仪仁对他来说，曾经也是一个不该的人，他曾为她数度买醉，那苦他懂。

「她对我说了你们的事，她说你们回乡省亲那两个月好过，你回金陵后同柳兰芳终于圆房……她……」俞立轩回想她痛楚矛盾的神，此时仍是有些难受，低叹一声，又：「她问我，若是我心的女人同其他男人亲，我的心会不会痛？如果我会痛，那么她的痛就是我的十倍痛。可她不应该觉得痛，因为你是她不该的 人，她上你已是错，你同柳兰芳好才是对的。最后她是哭着说的，痛到极，活着反倒是折磨。所以她觉得自己活该被柳兰芳折磨，即使有法逃离一切，她也不愿，她懂柳兰芳的嫉妒，因为她也嫉妒柳兰芳……」

余棠骐双手握成了拳，又苦又涩又喜的复杂绪涌向他。仪仁又为他受苦了，可仪仁比他知的还在意他……

俞立轩顿了顿，稍稍理顺紊的思绪，才又说：「去年冬天，我看她被折腾得太过，夜里来探她时同她吵了一回，我告诉她，我决定找人去通知你，我不能真的睁睁看她被折腾至死，可她说只要我通知你，她会立刻去死，她说，她已经害了你，不能再让你因记挂她而分心受伤，打仗不是游戏，万一你事了，她永远不能原谅自己……我气得说不话，离开前，绿夏荷哭着求我，说她固执，是真的会去死，要我别通知你。

「那日争执后，仪仁当我的面叮嘱夏荷绿，不准她们再找我，否则要将她们放余府。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她们甚少找我，直到最近这半年，仪仁三天两病着，人总昏沉着，夏荷才几次求助，她也不敢多拿东西，担心被仪仁发现。这两年，仪仁过得十分清苦。

「仪仁没嫁你大伯父前，我就认识她了，从前的仪仁，不是这样，从前的仪仁，不会不礼教，义无反顾一个不能也不该的人。余棠骐，真心的说，我十分羡慕你。你们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你可以放心。倒是柳兰芳，你得谨慎理，她毕竟是当今吏尚书嫡女。」

「我明白。」余棠骐声音低沉地答。

「我回去了，待仪仁好些，我再过来看她。你别担心，我对仪仁已经没别的想法，我明白她心里只有你。」

余棠骐沉默良久，最后只说：「慢走，不送。」

一黑衣的俞立轩浅淡一笑，旋疾掠，飞檐走了余府。

柳兰芳在正厅来回踱步，一更、两更过去，现都三更天了……余棠骐整整提前十日回金陵，爹爹明明说军队预计十日后才返抵金陵！

东院那边，一个时辰前才终于消停。一名使丫鬟方才来报，大夫代夫人两个时辰要服药一回，大少爷要灶房整夜不熄火，除了熬药，也是以防夫人醒来想吃东西。

柳兰芳面凝重，挥手遣退使丫鬟，跟前是被余棠骐名送回尚书府的一仆，众人在正厅里待了许久，个个低着，噤声无语，等候发落。

「那贱人怎么不死一死……」柳兰芳声音极低，神烦躁又恐慌，「这怎办……她要是死了该多好？她要是死了便什么事也没有……」

白羽在一旁看着，也为大小着急，她原就劝大小早些安抚好东院的人，以防姑爷提早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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