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 喜六（修）

桌上茶碗上彩瓷盈亮，碗中之茶香气怡人。

贺喜看着那碗茶，却是碰也不碰，由着那茶凉了去。

指一页一页地翻着前书卷，好似这屋就只他一人一般。

开宁府府尹张谦立在一旁，脑门上的汗一阵一阵地个不停，心中忐忑不安，那茶是他特意遣人从江那边的杵州买回来的，本想藉此讨个好，谁知皇上这模样，倒像是对他的行径了如指掌一般。

又过了约莫一香的时间，张谦终于忍不住了，开：“陛，那茶都凉了，臣再给您换盏新的罢？”

贺喜终于抬，手中书卷啪地一合，朝张谦望去，脸上挂了层霜似的，一言不发。

张谦忙低垂，“是臣多嘴了。陛若是没事儿了，容臣先告退……”

贺喜终是开了，“且慢。”

他伸手握住那茶碗，指尖沿着碗挲了一圈，然后嘴角一扯，问张谦：“朕倒不知，邺齐国何时有了这等好瓷。”

张谦闻言，心大惊，膝盖一，“陛……”

贺喜底又黑了些，“随朕一来的谢明远，昨日寻遍了开宁城的大小店铺都没买到这蒙甘，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张谦心慌万分，再也站不住，一跪倒在地，颤声：“陛恕臣之罪，臣……臣……”嘴抖着，那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来。

贺喜嘴角纹路若隐若现，睛一眯，竟是笑了来，“说不？那朕替你说！”

他语调陡然间变得极冰冷，“你开宁府中上上的瓷，全都是邰涗私窑的！开宁城中买不到的茶叶，却能在江对面的杵州买到！你这颗脑袋要是不想要了，趁早直说！”

豆大的汗粒从张谦脸上，他跪在地上的双止不住地抖。

贺喜双手撑案，站起来，袖拂过书卷，直直走了去，越过地上的张谦，看也不看他一，大步走门外。

他脚掠过的风掀了袍一侧，打在张谦侧，更让张谦慌了神，皇上一向治狠辣，此番让他抓到现行，自己当真是命途堪忧！

屋外不远，谢明远立于树，黑袍黑靴，姿笔，动也不动。他本是邺齐禁中的殿前侍卫，跟在贺喜边已有整整十年，此次贺喜突然要来开宁瞧瞧那正在修的延，自然就一跟着过来了。

一见贺喜来，他便迎上来，低声：“陛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怒气，臣站在这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贺喜抬，目光冰冷渗骨，一言不发。

谢明远见状，心知张谦此次定会是重罪加，也便不敢多劝，侧过，让来。

贺喜撩袍向前行去，走了几步，忽然停，回问他：“着你去查的那件事如何了？”

谢明远低了：“英一行今日已离了杵州，浩浩地回京去了。”

贺喜转继续向前走，声音低了不少，“已经回去了？”

谢明远，“应是回去了没错，那般大张旗鼓的，臣不该看错。”

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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