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十年了。

他，是第一个明白她的人。

唯一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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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泱泱之世，有有喜 十一

两人都没再说话，夜渐笼，亭声汩汩，亭外紫薇树香飘百步，风落，亭中静且安宁。

这夜，不似京城的夜。

京城的夜，有女在一旁候着，耳边有殿外的更漏声，案前是无止尽的待批奏章，朱笔磨指，灯影绰绰。

往往在未抬时，一夜便这么没了。

那外街巷中的早市桥，低唤唤的小贩店家叫卖声，透过那重重门，仍是能传她耳中。

便知是五更了。

十年间，纵是偶尔在天未亮时塌而眠，却也时常不能安生就寝。

如同他所言，辗转反侧，夜半梦醒，每每念及千里之外的那个人，便心尖发麻，无论如何也睡不安稳。

塌江山，岂容他人窥觑，岂能败在她手。

英睫抬起，望向亭五彩斑斓的细碎纹，夜映着，黯了大半。

恰似她此时的心境。

难得有这么个夜晚，在这远离京城之地，在这僻静后院的凉亭中，旁，有这么一个男人。

多少年来她都不知如何能对人说心底之言，只是今夜，却有他，替她说了她本是永不可能、也不会对旁的男说的话。

心中忽地豁然一开，再看向他，那簇火苗便灭了些，却又有些别的愫缓缓漫上来，悠悠地淹了她的半颗心。

可那是什么，她却辨不明，也不得知。

百转千回，暗自思量，任是哪个女，都逃不过的罢。

纵是她，也不能例外。

相知二字，是否就是这般？

为帝王者，觅知己何其难也，更休论这相知二字了。

夜寂寥，可她却一回不觉孤单。

不似往日，仿若这天只有她一人，要面对那苍茫之夜。

贺喜默然不语，隔了良久，手中柳枝发“啪”的一声，扰了这漠漠静夜。

英看过去，就见那柳枝已被他折成两段，断齐齐整整。

她眸不由微眯，若是没有厚重指力，怕是不到这样罢？

便是狄风在此，也难说是否能轻轻一折，便将树枝断得这般脆齐整。

忽然想到先前，他握住她的手时，那指间糙糙的茧。

英目光凝住，他若果真是行商之人，怎会……

还未及细想，就听见他开问：“夫人有没有想过，或许能与那敌联手？”

突如其来的这句问话，倒叫她一时间怔住了。

贺喜随手将那断柳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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