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你先前心中怪朕不派你挂帅征，再看，可还觉得是朕错了？”

狄风暗哑，“陛圣明，是臣短视了。”

英望了他一，见他低不抬，“现如今你是如何想的？”

“臣……”狄风嘴略动，却不说去，垂在侧的手微微握起。

英眸眯了眯，“都到这时候了，在朕面前就别藏着掖着了，有话就说。”

狄风抿了抿，面不稳，“南北中三路无一路有胜算，现在又有邺齐大军于东相迫，战事着实堪忧。臣……心无它念，但听陛调遣，惟愿与敌拼死相博，以报国，绝无后怨。”

英嘴角稍弯，冷笑：“让你拿这三万人去和数倍于己的敌军血战？你想被谥忠烈武侯，朕还不愿这么早封！”

狄风脸又红又黑，“臣实不愿见他人在前为国效命，而臣却独留朝中趋避，还望陛派臣领兵战！”

语气这番急切，当真是已憋坏了他罢。

英敛了笑，良久未语，思及他先前所言……战事堪忧，连他都这么说了，看来自己并未料错。

若想保住邰涗，只能走险着了……

英挑眉，对他轻声：“朕留一万五千人护卫京师，你领二万风圣军直赴东境。”

狄风抬，眉皱起，“与邺齐五万大军相抗？”若是这样，还不如将他派去浔桑一带，先与龚德明合力绞杀南岵，胜算还来得更大一些。

英却摇了摇，垂了，将手伸至狄风前展开，低声：“朕让你去送样东西。”

狄风看着她掌中之，愣了一，不解：“陛……？”

英看着他，中忽明忽暗，却再未开。

手中珠簪映着殿上光影，一转，便微微闪烁。

狄风接过它，上面犹带着英手中气，“陛的意思……”

英侧了，睛望向窗，外面夜微茫，“若是他肯退兵，你便掉北上，直南岵浔桑；若是他不肯……”她顿了顿，中温光若现，“朕留着武国公这个谥号给你。”

狄风握了拳，心中千言万语过，却梗了又梗，终还是化成三个字，“臣遵旨。”

英忽而回过来看他一，中有光，“狄风。”

他挪不开，“陛……”

她将他的五官仔仔细细瞧了一遍，淡淡笑了一，“没旁的事，朕就是想再叫叫你。”

他手臂微微一颤，想要抬起，却终究忍了去，垂不敢再看她，“那臣告退了……”

英一直看着他退至殿门，才又开，低声问了一句，“十年来你有没有后悔过？”

可他却没有听见，直直地退殿外，掩上殿门。

英转过，往殿中走去，角慢慢了起来。

他一定会说，不曾后悔。

可是她却后悔。

若知会有今日，她一定不让他在她边徒留这许多年。

她欠他的太多，只怕此生都难以偿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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