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想与你为难，何苦来这一脚！经此一役，经此一夜，你信我一回又有何妨！”

她右手手指间有糙笔茧，经年累月握笔而成。

他指腹划过那茧，牵她手至嘴边，亲吻，，牙齿轻磨那茧。

鲜有女的手是这样的，可也只有这样的女，才值得他这般相待。

如若一生不遇她，那便不会似这般纠结反复。

可若一生不遇她，他也不会知原来这世上真有女能让他动动，为了她愿破己戒、愿违天命！

旁人从来不敢对他说的话，她全说了。

旁人从来不敢对他的事，她全了。

嘉宁殿中的那一夜，他在御塌上，望承尘上的那笺纸，手指划掌写的那个字，是她的名。

自那时才知，他心中再祛不褪她的她的笑，她这个人。

若平生，若平生。

她与他之间，便是这四个字，恰能形容。

过去十年间，她是他心上最尖的那刺，日日夜夜戳痛他折磨他，叫他恨叫他怒，叫他时时刻刻都想杀了她。

杵州一遇后，她是他心底里最亮的那颗星，可望不可及，可念不可。

现如今又见，他知他若是此时放手此时罢休，那他这一生怕是再也寻不得再也遇不到，似她这般的人。

箍她在怀，他心中默念，只有比她比她狠，他才能得了她！

英动手指，“说无凭。”

他不放，仍吻着她的指，“可立字据。”

她笑，笑中带了不屑之意，“一张纸对你而言，算得了什么。”

贺喜亦笑，略有无奈，她倒是真懂他。

也是真不信他。

英想了，又：“若是将逐州至秦山以西诸地皆予邰涗，只怕邺齐朝中要闹翻了天。”

贺喜扬，知她心中已动，不由将她搂得更，“自是不能直接给你。”

英挑眉，“那要如何？”

他扳过她的，面一正，“叫狄风来夺。他率南岵，我自会趋避，于外只是邺齐不敌邰涗，以秦山为界，分疆而治。”

英眯了眯，“你肯许我以南岵诸地，只怕不单是因我让与你。你心中到底的什么打算，直说了罢！”

贺喜扯动嘴角，“邺齐攻伐南岵，中宛绝不会坐视不，亡齿寒之理，三国最是明白。如果我率军秦山至东，中宛必派援兵。若是狄风领邰涗大军介此役，外人只是邰涗邺齐要二虎相争，中宛定不会轻举妄动，自会观望一阵儿再谋后策。邺齐大军疾快攻，占时之利……”

英瞳一缩，随即冷笑，“我便知你的心思哪里会那般简单，自是会都想周全了。”

贺喜看着她，眉目清冽，“我领军过秦山后，狄风再南岵。邺齐胜，则邰涗尽得南岵之地；邺齐败，则狄风不必兵，而邰涗不损分毫。你有何不满？”

英不语，他所言之事合合理，可她心中就是没底，总觉得这男人年用惯心机，此次定不会如此简单。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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