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这才回神，中浅光微，目光转至她脸上，“在卫尉寺，诸事如何？”

外面灿照来，柔茫碎落一地金。

英伸手，由她伺候换衣，又问：“曾大人来了么？”

不认识这死去地是谁！

人在卫尉寺，东面军自是知一些。

女，“已在殿外候着了。”

英低眉不动，半天才低声：“也好。”

曾参商低低一叹，就要行礼而退时，殿外却又有人来叩：“枢密使许彦、廖相求见。”

曾参商见她又是半晌不言，面不善，额角有汗，不由开：“陛若是今日不适，臣改日再来。”

“臣不累！”曾参商忙，只站不坐，抬悄悄去看英，见她今日神恍恍，心中更觉不对劲。

女未作多言，领命而。

那个梦，那么真。

英转过。自去系腰间绸带。“传她来罢。”

有女在外，听见她的惊叫声，忙疾步，“陛？”

诏才传，许彦及廖峻便疾步而

那人安静地躺在尸血成河似山的谷间，攥的掌间一抹玉白之光。

她抱住，大叫声，猛地起——

半月前邰邺齐合师共伐巍州南岵残，可至今京中未闻之报；几日来枢府向东面发的信令不数封，却也未有回音。

国中朝政军事，未有似此役者。

她系了绸带的手滞在半空中。人一又恍惚起来。

“未时将至。”女垂首答，“婢们正要唤陛起，陛便自己醒了。”

满额满都是汗，罗衫全，似雨及肤。

可梦中地那张脸……

心刹然僵痛。睫泪凝。

英轻轻抬手，将她招近了些，挑眉，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微弯了，“比在累多了罢？”见她，又随手指了一，“坐罢。”

在这乌天大雨之。格外耀。

曾参商笑笑，“都好。”

殿门开了又合，曾参商听旨殿，至她前行礼，“陛。”

心中诸事无思量，脑中满满都是那场梦。

是梦。

香木雕，龙腾云纹。

“陛？”曾参商抬，轻声又唤。

谁能不急，谁能不慌。

她不认识他。

她惊竦至极，心间狂翻，脑中就要想起他……

心仍在狂，仍是剧痛。梦中那一幕幕黑暗血腥的画面，仍是清晰无比。

更何况是英。

英蓦地抬，随即飞快起，“宣！”

她却仍在发愣。

英掀被榻，抬手拢发，面作定，轻声问：“朕睡了多久？”

心似被人从中撕成两半，痛得指尖都发麻，看着那张染血之面，疼裂，却忆不起这是谁。

英垂，微微松开握的手，轻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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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知是梦，亦难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