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引人注目的毒蛇，咻咻吐着幸，“纪婕妤只是个不得的女人罢了，本与她无仇无怨，位份也比她，有必要找她的麻烦？谁跟她有过节，谁才是最大的疑凶，比如……”

“打了纪婕妤一掌的江昭容，不对，该喊江采女才对。”

梅雪垂眸：“娘娘所言极是。”

德妃放帘，脸上并无丧失权力后的不甘和愤怒，而是有舒坦。她阖上眸自言自语：“站得跌得惨，就让你独揽后大权，且看你有没有本事坐得稳我的位……以为我钟家会步家后尘？呵，兔死狐烹鸟尽弓藏，皇上啊皇上，你还真是够绝。”

其实不难听，她的语气中还是有些许落寞的。

波光粼粼的太池，中间有一座绿荫小岛，名为瀛洲，与传说中的仙山同名。卫昇和孟棋楠同乘一叶小舟，由一个小太监划着，慢悠悠向着瀛洲岛飘去。在他们的后一段距离，跟着七八只同样小舟，上面是各随侍还有护卫。

虽然已近黄昏，但烈日余威尚在，扁舟棚盖着厚实的青靛油布，既能遮又能防。孟棋楠坐在底，对着小案几上的一钵冰块儿使劲凉气，眉舒展：“还是跟着表叔公你享福。”

卫昇慵懒地倚着船舷，伸手去撩池中清：“那你怎么不回蓬莱殿？”

“因为我还想留着小命多陪表叔公几年。”孟棋楠手脚并用地爬到他面前，像只讨主人心的小猫，“我住在冰殿很好啊，还可以帮你保护心上人嘛！”

卫昇一愣，掌中的半捧清在半空中就这样淅淅沥沥漏了个一二净，他嘴动了动，却没发任何声音。须臾，他甩掉手心的，回首眸底布满寒霜，音讥诮：“心上人？”

孟棋楠偷笑，一副“你别装了我都知了”的表：“别不好意思承认啦，那个谁不就是你的心上人！”她看看划船的小太监，没敢把话说得太明白。

卫昇的脸愈发沉：“福善是聋，有什么你就直说。纪婕妤的事你知多少？”

孟棋楠耸耸肩膀：“除了她曾经是左虓的未婚妻，兄是纪将军，在寺庙修行又被你召而外，我什么也不知。”

……你还什么都不知？你知完了好吗！

卫昇心越暴躁表面越淡定：“所以你就觉得她是朕心上人？”

“或者说是此生挚更恰当？”

孟棋楠自觉很有条理地一一分析而来：“首先，婕妤这个位份不大不小，既不引人注意也不过于卑微，而且还能有自己的寝殿，对于一个姿普通又不争的人来说，是很不错了。其次，紫兰殿在太池这里，表面上是偏僻清冷，可实际上远离各妃嫔，如此就能躲过很多纷争，让纪婕妤不受伤害。你甚至还免了她的请安，庇护之心可见一斑。最后，今天失火的时候你那么着急跑来，吓得脸都青了，还敢说不是惦记她？另外，我发现你对着她表总是不自在，又有些刻意躲着她，大概你是因为迫了人家而心生愧疚吧，所谓窦初开手足无措嘛，我能理解，能理解……”

“孟棋楠！！！”

冷不丁卫昇一声咆哮，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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