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已经不知什麽时候走到了一边的小桌边，拿营养往杯里倒。

“你害怕自己的改变，害怕到了别人说一句你就会轻信的地步，你害怕周围的人遭受危险，所以什麽事都不说，什麽危险的东西，你都亲力亲为，你害怕这整个世界，你觉得自己不是它的一员，却努力已经其中的样，害怕自己的格格不会被发现，你害怕受到德和良心的谴责，所以掀起战争还要以各福利待遇作为补偿，但是同时你又害怕你的善良和温柔会被当笑柄，所以尽可能的收敛，你害怕被看不起，你害怕弱小，你甚至在害怕你自己的害怕，所以从来不表现你害怕的样。”

“是吗。”瑶光苦笑着摇摇，“原来我有这麽多害怕的东西啊，果真是胆小鬼吗。”

“不，恰恰相反。因为你害怕的东西里面，惟独没有活着和死亡。而这两样，才是最该害怕的东西。”

梅森把倒来的两杯中的一杯递给了瑶光。

“第二条咒语，我用这句话来解开。”

“牧瑶光，害怕并不是可耻的东西，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害怕。生为什麽能化，人为什麽能会发明、发展、生产、追求享乐？恐惧，是一切的本源。恐惧死亡、所以发明了药剂，恐惧天灾，所以建造了房屋，恐惧孤独，於是有了社──你在害怕，代表你对生命心存敬畏，对生活尚存憧憬，害怕去吧，只要你确信你的这害怕是对的，那这就是你步的动力，因为它，你会变得更完。

不用去想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麽，为什麽害怕，因为这世上没有一个生，心中没有恐惧。”

“就算是你，梅森，或者鬼羽，也有害怕的东西吗？”

“当然，我害怕的东西比你的还多，至於鬼羽──他害怕的，不正是你这样的饵，开始反猎他这个猎人麽？”

“你似乎对我和鬼羽之间的事很了解。”

“不要小看网络时代的八卦能力，你和鬼羽的艳史快传得整个赤地城都知了。你没发现最近鬼羽的那盔式辅助电脑销量一激增麽？”

瑶光尴尬地咳了一声。

“那麽，梅森，你是说，我不用因为自己的恐惧而到羞耻吗？如果我发现自己在害怕什麽──如果那是对的，就继续堂堂正正害怕去好了？”

“害怕改变很可耻吗？每个人都有想要突自己独立个的望，害怕周围的人遭受危险，也是人之常啊，害怕这个世界，那就更要睁大好好看清楚，害怕德和良心受到谴责，不正是可以解释为什麽你会善意，而不是善良？你只是在自我保护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的，生一生来就有的本能机制罢了，如果你没有这本能的话，那早就被这个世界淘汰掉了。”

“我明白了。”瑶光用很轻的声音，叹了一气，脸比方才屋的时候好了许多。

“那麽，最後一条咒语呢。”

“最後一条咒语，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能说来吗。我说了，不要害怕自己的害怕，说来吧。看清楚自己。”

瑶光低，沈思片刻，总算是犹豫地张开了嘴。

“‘善良不是力量。先大，再善良。’，那是那300条人命留给我的教训，我很害怕自己的善良，梅森，我不知因为这妇人之仁，我还会坏什麽事。”

“‘先大，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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