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仙婶闻到他上杀气，与人方便才有自己方便。”

“七叔那边……”

“瘸脚七死了，横尸通菜街。”仙婶吐一串烟圈，“人呢，既要认得准米饭班主，又不好太执着。来来往往，山相逢总有期。今日你来收数，后日他来，谁知大后日是谁来？”

这是在世中搏杀来的经验，若虚心受教。

正如仙婶所讲，第二日樱桃街收保护费的便换了一拨人。

若躺在牙医诊所治疗床上，黄医生帮她清洗完腔，听见街面的动静，立即丢被掰开嘴的若，慌慌张张地跑去拉大门铁闸。

“打起来了。”他不知是惊恐还是兴奋，半百的老了，起三尺。

骑楼卖飞机榄的小贩大叔从铁闸隙挤来，放两筐橄榄和油甘，抹汗说：“和兴的人昨天掉瘸脚七，今天就来接收地盘，你说新和会答不答应？不答应就开打。早上在通菜街那边为了产海鲜档已经搞过一次，血一地。”

七姑端坐在治疗床边开始垂目念佛。

可怜若张大个嘴，不停泛涎，还要扭半边好奇地向窗外张望。

“啪”，黄医生合拢窗帘。“不答应也没办法，瘸脚七的弟弟不行，平常靠他哥哥的名招摇，遇见狠角，也就是个脚虾。”

“又要转风咯。”黄医生拨正照明灯，慢条斯理地说。

街面上闹了很多天，新和会与和兴从之前的势均力敌，逐渐变成挨打的局面，接着又有黑差人驻。不过差人正被廉政公署搞得自顾不暇，旺角几十条街，每日清早都有殡仪馆的车来收尸。

若开学时，新和会话事的大佬们已经死了个七七八八。

来仙家馆收保护费的也换了人，带的叫何平安。

对于这个亲手砍死阿虎，让他拖半米地的人，仙婶招待得分外殷勤，又唤了最多客人捧场的妹仔服侍。

这些与若无关。只是她母亲绪波动很大。

瘸脚七死掉那阵，詹凤气得撕烂了几件丝裙。

她明白瘸脚七有意勾搭，她好歹也是过往威震港九的老大的女人，上了她就代表坐上了华老虎的位置。

这理和兴的龙五不是不明白，但他老得牙快松了，有心无力。

瘸脚七不同，正当盛年，唯独品相不佳，究竟顺不顺他心意，傍一傍这棵大树，詹凤不了决心。正如她对弟弟詹笑棠所讲：“那张脸，那只瘸脚，看见就反胃。”

詹笑棠哄姊姊：“瘸脚无所谓，最重要的那只脚有用就行了。他残志，你刚好钓钓他胃。”

胃还没钓足，瘸脚七就躺倒在通菜街眠。詹凤如何不气？

近来局势平定后詹凤的笑容方多了些，“阿若，记不记得弥敦欧陆表行？过几日阿妈带你去挑新表，彼还是柏德菲丽好？”

功课的若抬起，“是老板还是老板的儿？”

“当然是儿，老板才过完七十大寿。”

“那不好，还要问阿爸拿钱用。”

詹凤反驳：“黄土已经埋到他阿爸的脖颈，再多熬几年，该埋到。”

“也是喔。”若继续功课，想想又问：“阿妈你上个月薪没，是不是这个月一起给？”

“是吧，新老板答应月底一起。话说，新老板人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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