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尽够用了。

还多亏了有个林嬷嬷在，要不大家就不只是得担心黛玉，还得加上个平亲王。这些日因黛玉产期近了，他更是一步不离地守着。谁知黛玉一叫疼，他的汗先来了。等人把黛玉送产房，他已经僵在当地，动也动不得了。

林嬷嬷上前，对着人喊了两声，一反应都没有。也顾不得主不主，在他上用力掐了一把，平亲王一激灵，才算是有了知觉：“玉儿怎么样了？”人就要向产房冲。

“好我的亲王，王妃现在正着的时候，哪儿还当得您添。您只在外面消消停停地，看着那些人别让他们了章法，里面有婢呢。”林嬷嬷虽上了年纪，手却不慢，一把拉住平亲王。

现在最了章法的，是平亲王好不好。一见邢夫人，他就如见了主心骨一样：“母亲，本来好好的，我们两个正说着话，玉儿就叫起了痛，那么自持的人，竟忍都忍不得。怎么办？要不让人去请御医吧。”

孙苑都想笑了，没生过孩的人真心伤不起，那疼可是靠自持就能忍过去的？她一边忙忙地让人端来净手，一边：“亲王且陪母亲在这里坐坐，等我去看妹妹。妹妹这一胎养得好，定是顺顺利利的。”

邢夫人也要去，可是平亲王实在不让人放心，也只好在外与他一起。就见平亲王一会到窗听听，一会儿再到窗听听。要是里面动静大，他就在外更大声地喊：“玉儿，你受苦了，我们不生了。”要是里面动静小些，他又着急地叫：“嫂，玉儿怎么样？”

邢夫人多想让他快闭嘴吧，人家黛玉生孩都没他喊得。正着，贾赦也过来了。邢夫人顾不得于礼合不合，只对贾赦：“老爷带念恩快些去等。”帮不上忙不说，还不够他的。

贾赦自己也听了一会，也对里面说一声：“玉儿别怕，舅舅舅母都在外呢。”才找个地方自己坐来。

见贾赦来了，平亲王才算好些，不再那么一遍一遍地瞎喊——贾赦已经对他说了，再敢分黛玉的神，孩一生来，他就要抱到邢夫人那里养着，连黛玉一起接过去。

听到外静来，孙苑了一气，对着正喝汤的黛玉：“妹妹只多吃，你这是一胎，还早着呢。多吃些，到时侯才有力气。”

第273章

就算是期养得不错, 黛玉还是吃了大苦。她只觉得全上到都疼，已经记不得自己疼了多时间，仿佛这疼与生俱来般, 从四向她压挤。没躲、没藏, 只能自己忍受。还不光是忍着痛，边上时不时还有人告诉她, 先不要大声叫疼，要不一会就该没有力气了。

刚开始的时候, 黛玉还能听见边人的说话, 努力忍着不叫疼。到后来别说忍了, 她已经分辨不是自己所想，还是真有人在边说什么，只知“用力, 再用力，看见了，再加把劲”这些声音缥缈地传来。

意识里，她听从了这个声音的指示, 用上了自己最后的力气。真疼呀，撕裂般的痛传来，前所未有的疼痛, 比刚才更加了十倍不止。腹有东西直直坠，黛玉大叫了一声，借以缓解上的疼痛。

“生了，生了。是小世爷。”那缥缈的声音再次传来。黛玉只觉上一轻, 那疼痛也缓解了不少。就听见屋里传来细细的婴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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