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

&esp;&esp;这么一说，我竟一醍醐记了起来，我从不知晓自己的记什么时候这样好了……是了，这罗刹我见过三回。一次，是我夜半至界，恰逢她和另外一个妖娘扶着凤凰寝殿，至夜半衣衫不整满面而。二次，凤凰为穗禾庆生将她送走后留陪伴左右，更说要将我驯养妖的便是她。三次，凤凰醉酒，我随夜风潜见他，恐被发现变幻成一颗藏于果盘之中，有个妖娘说凤凰最讨厌这果，亦是她！

&esp;&esp;冥冥之中有一个细小得再细小不过的倒刺在心中轻轻勾了一，让我一时不知如何言语。我看向她久久，终是开：“我记得你。”

&esp;&esp;那娑姝罗刹不知为何微不可查地一颤，“此番是来向夫人请罪的。”说完不知是不是等我接着问她何罪之有，便停在那里，见我半晌不语，才：“明日便要投胎凡世，此世姻缘……此世姻缘……”好好地不知怎地竟说不去，我又没有凤凰那么凶，况她对着凤凰这凶神尚能言辞妩媚畅，对着我这么和气的人怎么就结了。

&esp;&esp;一旁月仙人却是抚掌一笑：“我晓得，你合该命里和旭凤有段姻缘，旭凤前是火神现为尊，便是凡也断不可能个一般凡人，普通人的镇不住他的戾气，只有凡间的九五至尊勉可承他魂魄一小段时日。皇帝自然免不了三六院佳丽三千。”一边掐指一算，“你这是要投胎给他后妃去吧。”

&esp;&esp;我心中一凉，抬就对狐狸仙辩驳：“他适才说过不会有劫的。”

&esp;&esp;“哎呀呀，凤娃也就当神八面威风，一会儿投了凡人哪里由得他，天理不可改，凡人命数与姻缘自然还是北斗七星和我排布。”狐狸仙洋洋得意地随手揪着一把红线，“且看我怎么折腾他。”

&esp;&esp;不容我开，那罗刹又：“神却怨不得尊和月仙人。六界之中但凡男，皆无专一，要么心里守着一个女，边却近数个女；要么边只守一个女，心中却遐思数个女。”

&esp;&esp;我心中却辩：不是的，神爹爹便不是这样！凤凰亦不是这样！转念一想，神爹爹却也被迫娶过风神临秀，凤凰……

&esp;&esp;“若要论先来后到，神其实也并非尊上元。”那罗刹竟然忽地抬定，“鸟族先首领穗禾在神之前便与尊上正式礼聘过，请柬婚期均定了。神嘛……神……若凡人尘世有个俗说

&esp;&esp;法叫‘小三’，说的便是后来居上足于元间之人，而且男朝秦慕楚者多，故而凡人还有一说，‘有三便有四’。若是自己为三，便怨不得别人为四。”

&esp;&esp;“这‘小三’在凡间市井里是个骂人的词。”耳边蓦然回起上次凡尘在早小铺里小鱼仙倌跟我说过的话。

&esp;&esp;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esp;&esp;我前后连着想了想，不时有些好奇，遂虚心诚恳地讨教：“我与天帝也曾正式礼聘过，婚期请柬亦已定过，双方辈亦同意。如此说来，那凤凰也是凡人说的‘小三’对吗？”原来，我们二人果真半斤对八两，我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