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颖闹，我陪着一夫人们在楼台上听戏，老爷大人们皆坐于楼。

然而，并不是每个女皆有我这般观武喜斗的雅趣，不一会儿这些夫人们便三三两两开始唧唧喳喳论八卦话家常，一旁瓜洲府衙的夫人不顾我看得正在兴，非拉了我的手，乎乎亲切：“沈小如今可有意了？”

“嗳？”我一时有些莫名转不过弯来。

那夫人掩一笑：“沈小于我就不必害羞了，咱们都算得是过来之人，你的苦楚我是晓得的，夜漫漫连个贴心说己话的人都没有，心中必定空落落，虽说有个孩牵挂，但孩得快，将来娶了媳妇忘了娘乃人之常，沈小须得趁如今青貌之时再觅一良人寻个伴儿才是正经。”

听她这般一说，我才恍然记起这夫人早年丧夫，之后凭着几分姿才改嫁于丧妻的瓜洲府衙填房，脾有些自来熟，总将我划拉为一丘之貉，对我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不想如今瞧着还有几分谋远虑，连汤圆讨老婆都给瞻远瞩到了。近些年这样假关心之名，实则行看戏打听八卦之事的人我瞧得多了，遂也不以为意，合应她：“尚未有意。”

“哎呀，这可怎么了得。”那夫人一惊一乍地瞠圆了，怜悯地瞧着我，语重心：“近些日听闻裴大人就快和苏州知府幺女结亲了，我还以为沈小也必定好事将近，不成想……”旋即又轻轻一打自己的嘴，补：“哎唷，瞧我这嘴快得，沈小可莫要介意。”

我微微一笑，其实也怨不得她们，但凡是人便有一两分龌龊心思，好比西施虽有沉鱼之，世人便非要寻她的缺譬如“大脚”以诟病，以此证明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好叫寻常面貌的女心里平和一些。如今我们沈家富甲一方叫人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而我之于沈家就好比那双大脚丫之于西施，无疑是金砖上的一抹灰，让世人心中宽：其实有钱也不是那么好，你看，一个独女嫁了两次落得一个名声破败，将来还要孤独终老，作孽哦。

只是……裴衍祯要结亲，此事我怎地没听说呢？

一抬，正见戏台上张翼德一手撩虎须，一手佩刀睚眦俱裂唱吼：“哇呀呀呀！何方宵小，拿命来！”一群旌旗的武夫便铿铿铿打到了一起，我磨了磨后槽牙，一时觉着这台词得我心，遂继续看戏。

那夫人却不放过我，在我耳边忽地压低了声音，神秘絮絮：“沈小至今未有意，莫不是……莫不是还放不宋家三公？”既而满目又怜又惜地瞅着我，“那三公好是好，只是年少风，听闻成日里连丛，定是收不住心的，况且……”

我任由她在一旁独自叨叨，睛却从台上不经意扫了楼台的老爷们，居然真没见着平日里乍的裴大人和三公这两尊佛爷，莫不真如这夫人所言，一个去替我寻觅小舅母，一个去逛楼了？

不知为何我忽觉有些想笑，当“噗嗤。”一声便笑了来。那夫人被我笑得一脸莫名正呆愣之际，绿莺却噔噔噔上了楼台，着急对我：“小，绿莺没看护好，换杯的工夫，叫孙少爷给走散了。”

我听了心中倒不急，汤圆喜静，同我这样喜好轧闹忙的不同，每逢家里有这样的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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