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月季？芍药？丁香？茉莉？……”边摘边扔，不消片刻已是一地落。

“席远。”我再次正唤他。

宋席远形一顿，停手中动作，一字一字问：“或者，妙妙只喜那掌勺大厨送的椰菜？”他弯了弯一双半月，一笑，“你若喜椰菜，我明日便转行作厨。只要你喜。”

“席远，你晓得的，无关乎榴菜，无关乎匠厨……”

“莫唤我‘席远’！不吉利。”宋席远将我打断，“你知吗？每逢你这么叫我便无好事，我宁愿你叫我一句疏之又疏的宋公，也不想听你叫我席远。妙妙，你可以不喜我，可我喜何人却不是你能左右的！”

飞檐上鹩哥静默立于月光，在地上投了斑驳硕大的黑影，暗夜绰绰，静谧却并不安宁，蛰伏。

早超生？十万两？

宋席远这匠得可是风生起与众不同，且别说半株草没，第二日，灶房周遭方圆两丈的地界便全秃了，寸草不留，草草均被他大刀阔斧得一二净。

我乍一瞧见，还以为走错了地方，再三看了几遍后方才确认无误。刚推了门，便听得里面隐约人声，一看竟是宋席远扛着锄和举着铲的裴衍祯二人面对面站着，一脸王不见王的架势，垒分明。我抬望了望门檐，一只瓢虫不不慢淡定爬过。

再次低，却见宋席远已将那锄放在地上，一手扶锄柄，一手掸了掸衣摆，对着裴衍祯风一笑：“听闻裴公六岁时，曾遇云游僧人，说是裴公天饱满、命携慧，要化你佛门，可有此事？”不待裴衍祯答言，又：“今日席远替裴公将门前草剃度，便是奉劝你早空门皈依我佛，也好得个六清净，且我朝有法，不斩家人，裴大人的护命玉牌既已缴了去，如今，还是佛门平安些，早剃早超生。”

裴衍祯笑了笑，执了铲回继续炒菜，不咸不淡问：“宋公可吃了早饭？”

宋席远一怔，旋即面一变，“那饭菜是你的？”

裴衍祯淡淡颔首，“正是。”

“你————毒？”宋席远一伸手掐住裴衍祯，“最毒厨心！说！你放的是砒霜还是断草？”

“宋公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砒霜和断草皆费银两，二两纹银才能买一钱，还是大黄、芒硝便宜，十个铜板便可得一把。”裴衍祯面不改。

大黄、芒硝？听着有些耳熟……我在脑里寻思了一遍，终于想起这两样东西好像是泻用的。若非亲耳听他中所，我断然不能相信裴衍祯这样一个平素里讲究君之，走时连只蚂蚁都不忍心碾死的竟然会给宋席远泻药！

“你！”宋席远泛起一丝白，收手捂了肚，脊梁却仍自撑着，如常。

裴衍祯重新拿回铲将锅中碧汪汪的青菜锅装盘，一丝不不为所动，末了，温和：“奉劝宋公一句，早……早超生。”中间状似不经意地一顿。

宋席远愤愤回，两只桃目此刻堪比灶火烈焰，火怒视裴衍祯，孩气地反驳：“你才早！”满面皆是士可杀不可辱的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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