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太息，黑袍之人缓缓开，温和：“你可用过午饭了？”

宵儿不答。

那人也不以为意，似乎习以为常。只伸手摸了摸宵儿的脸孔，一刻，便僵在那里，沉声；“来人，端来。”

一盆清当即送上。那人用帕拧了一一拭过宵儿的脸，来来回回不厌其烦了几遍方才作罢。动作轻柔，背脊却微微起伏似是隐忍。

净之后，宵儿一张皎洁玉琢的脸孔，仙童一般叫人视而忘尘，一双凤目益发显山，尾稍稍提起，抿直视其前人。

那人放帕，伸手又在宵儿脸上摸了摸，似乎要通过亲手摸才能完全确信孩脸上油彩除尽。

“回去吧，瘦了这麽多，此番……”他怜地拉过宵儿的手臂，正牵了宵儿的小手起，却蓦地顿在那里，但见他松开宵儿的手，将自己的手掌翻转过来，一缕光正照在手心，反几线寒铁之光，耀刺目。我慢慢看清，扎在他手心的竟是几短的钢针。

“我不跟你回去。我要在戏班里学戏。”宵儿挣开他，攥了手心站在原地。若非几钢针在他动作之间掉落地上，轻轻两声响，我真不能相信方才竟是宵儿眨之间手狠辣地扎了那黑袍尊贵之人……

“很好。”那人抬起手一掌间钢针，侧过半张脸孔，遥遥看去宛如白瓷，任由几细细的血迹顺着掌心的纹路蜿蜒而滴落地面，眉间皱也不皱，“你若能说个由，我便任你在这里跑龙。”

宵儿倔地抬望他，“这个戏班专收容我这般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心一，周泛起针砭剧痛……

那黑袍之人形一窒，良久无言，似被一无形之力重重击中，有什么东西瞬息之间摧枯拉朽地轰然委顿压得他不得息一般，但见他扶着桌沿极缓慢地坐。

不知过多久，再回神之时，听得那人声音飘忽游离，极轻极轻，却字顿：“你可以说你无父，却不许说你无母！”

宵儿中雾气盈盈，却仍旧咬牙抿着，倔地攥了小手。

良久之后，那黑袍之人不顾宵儿挣扎，倾将他抱怀中轻轻拍着，宵儿毕竟不满五足岁，噎着最后终是停了动作，跌梦中。

恍惚之间听得那人一声近乎无声之喟，齿之间嚅糊依稀过一个人名。

抱孩离去之前，他突然回，我心中大骇，却见他只是让手叫来那仍旧满面惶恐的掌柜，客气问：“替我问问那戏班，方才这戏可否再另排个圆满的结局？”

一行人散去后，秦班主在这间之中寻到委顿在地的我，脸上皆是诧异不解，却仍不忘转问那话。

我淡淡笑了笑，：“本来不过神仙传，结局又岂是凡人能够妄自揣度？不过皆是杜撰罢了。”

秦班主托掌柜转述了我的回复，傍晚时分却又来寻我，“那位客官说：既是杜撰，何不留个圆满给世人作念想，为何皆是悲余收，徒惹一凡人空自悲切？”

我不答。

夺计？夜半火？

接来连续两日，秦班主皆来问我意向，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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