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一开便被他截断。

“当年你自写休书离开宋家后，我便已与裴衍祯联手，算得是他的属，助其夺位，岂料一日误裴府密室，却听见了他与展越的对话，那时，我才知晓不论是皇帝还是裴衍祯，皆不会放任宋家大。”宋席远手心握。

“你可知裴衍祯对展越说了什么？”但见他角一弯，勾起讥消一笑，“他说：事成之后，宋家万不能留，宋氏一门，或抄或诛！”

“宋家早就是他们的中钉中刺，不谁上位，被拿来动刀充国库的，永远是宋、沈此类豪富商！而沈家……裴衍祯虽表面敷衍应承我功成之后将沈家商路尽归宋家，实则，沈家他万不会动…… 唯余宋家！要想保宋家，唯有破釜沉舟，我自己登位！”

脑中嗡的一声，我已不知心中是何想法滋味，“所以，你就截了其中只字片语教那鹩哥，好叫沈家人误会裴衍祯要手的是沈家？好叫原本站于裴衍祯一的沈家悉数倒戈助你青云？” 此刻一切的迷雾昭然若揭，我顿时恍然大悟，“我一直以为那鹩哥那些日失声是裴衍祯所为，如今看来，莫不是陛所为？！若是裴衍祯心虚要封那鹩哥的岂会只用辣椒？怕是陛恐它开叫裴衍祯听见坏了大事，故而用辣椒封其，待裴衍祯京之后，那上门瞧病的小郎中怕不也是陛授意所派？”

“妙妙，你果然聪明。”宋席远苦笑，“我本不意如此骗你骗沈爹爹，只是，若你当初我的位上，你亦会如此为之。”

“陛好计算！沈妙一都不聪明… … ”脊瞬间被了去。我捂住脸孔顺着小塘琉璃沿，慢慢坐而，“若非蠢笨至极，又怎会让一只鹩哥给骗得颠三倒四，混淆黑白… … ”

“妙妙，我的计策并不巧周密，只要细看，其中纰漏甚多。只是……无论是我抑或是裴衍祯，你都未全心信任过… … 稍有风草动，你就会立刻站至对面，首先质疑的便是我二人……”

宋牌远还说了什么我全然听不清，之木然垂看着池中锦鲤围着我的影将嘴一开一合，直至暮落月升。

“今日 ，你只在这山老庙之中 ，就不怕我杀了你？”

“怎样都可以，只要你不再泪。”

“沈妙与江山，沈妙在前，江山在后。今日我允你的，一定到。”

“我以为… … 又是一个梦… … ”

“妙儿，你还是怕我吗？还是不愿相信我… … 抑或是，你从未想过再嫁于我？”

“从来凡事利弊参半，看不见也未必是件坏事…… ”

“衍祯不才，无，唯有一国傍，若得沈小垂怜，衍祯愿倾国以聘。”

倾国以聘？！

难… …

难他从至尾知晓我的举动，悉我的目的，却一直不揭穿，任由我欺瞒？所以他说“看不见未必是件坏事”，所以才有那四字看似玩笑实则肺腑之言的“倾国以聘”?

我失态地胡撩起池泼面上，零如碎玉的面照着千万个面苍白的我，那些曾经支撑我的恨，那些曾经搅扰我的怒，瞬间皲裂，千般滋味袭上心，侵蚀过后，唯剩迷惘。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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