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三国这样一宏篇制我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说完，只能一次说上一些，紫苑显然不能容忍张的战争故事于“连载中”的状态，连午睡都不肯好好合，就想听文。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了不少工夫，连哄带骗的。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睛，问我：“娘，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

而我常常一回便会意外地看见夏飘雪。他中缭绕着复杂迷惘的云烟，几乎和满池的睡莲为一，却转瞬即逝。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

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聚成淙淙潺潺的，以顽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波涛翻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面偶然溅起的浪。

两个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朵，萼洁白，骨瓷样泛半透明的光泽，端是一圈浅不一的淡紫，似染似天成。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般清澈的晶珠光，空灵虚幻，景如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是实景何为倒影。

如果那个抚琴之人不是夏飘雪，如果那满殿繁不是罂粟，我想如此奂的境堪称完。

显然我边动来动去的紫苑浑然不受前景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对他明显更有引力。小小的躯地倚在我旁拉着我的手撒，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他这味多半遗传自我上。以前自己倒无所谓，现在为人母便难免担心紫苑营养失衡，间隙中挑了一筷碧绿的菠菜笑着哄他吃。

紫苑眉轻拧，大不满地眯起，尾更显狭，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吃那菠菜。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汤喝。

“唉。”紫苑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气，我错愕地抬，紫苑接来一句话差让我被那汤给噎死，“娘，你不要老是对我用人计。”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的老成样，我了他嘟起的小脸失笑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

不过，这孩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叫成了习惯。时间一我也脆放弃，由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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