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惶惶。

阿芜狠戾的瞪着安，荒城城门在她后全然开启，一大的力自城中卷来。荒城中皆是罪大恶极之人，阿芜引得天女怨气跟随，她的存在便是一大罪，所以荒城大开城门，拉她城是理所当然之举。

漫天的怨气追随着阿芜的影，慢慢被荒城之中。

安仿似突然回过神来，探手抓，然而凶戾的怨恨之气却猛的扑缠上他的四肢，拉拽住他，恨不得将他就此拽地狱一般。

“安，我愿你此生永不得安！”

荒城城门轰然阖上，阻隔了一切声响，整个世界仿似在这瞬间死寂来，空中飘落来两滴鲜血，沾染上安的脸颊，看起来颓败而苍凉。

尔笙本以为阿芜荒城之后不用多久安便会堕，但是安依旧清醒。

他每日仍旧打坐修行，吐纳天地灵气，仿似他还是一个清冷的仙，有一什么也打不到的傲骨。波众老对这个现状很是满意，认为安已经清心寡无所无所求了，是大成的表现。

尔笙却看见了另一个安，一个夜夜不眠的安，他每晚都望着星空，不肯闭。因为即便只是偶尔闭小憩，也会满脸冷汗的惊醒。

安的眸日渐沉寂，并非大彻大悟之后的沉淀，倒是越来越接近绝望与死寂尔笙忽然想到她第一次见到安时，他满的空虚无，人还活着，却如死般沉寂冰冷。

阿芜那声“不得安”便如字字泣血的诅咒一般，让安从此之后再不得安。

“永正十五年，安走火。”潦倒书生的声音再次现在尔笙的脑海之中，她所看到的景象也渐渐模糊。最后只剩眉心生了印的安神寒凉的仰望苍穹。

“司命星君、司命星君……我此生命格，你竟写得如此薄凉，薄凉至斯。”

他说得细声，但却咬牙切齿，仿似恨不得将九重天上的司命星君剥拆骨，其，饮其血。

尔笙看着他着模样，竟有些莫名的心凉。

☆、第四十一章.妹

“尔笙……尔笙？”

熟悉的温柔呼唤在耳边慢慢变得清晰，她渐渐睁开，看见了渊离自己极近的脸。

“可是了什么恶梦？”渊替她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怎么吓得一脸冷汗？”

恍惚间，尔笙竟有一梦隔世的觉。她呆怔的看了渊一会儿，忽然问：“渊，以后你会对我动手么？会对师父师动手么？”

渊一怔，随即摇答：“不会。”这一声‘不会’答得万分脆，如同在说那样的事，他连想也没想过。

“要是……”尔笙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十指在几天前染上了数百人的鲜血，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无法控制自己杀意的觉，一边在心里声嘶力竭的叫自己住手，一边着边的血寻求更多杀戮。那个时候她似乎是快乐的，撕裂别人的，她诡异的快乐着。也正因为如此，让她清醒后越发的痛苦。

若是这样去，迟早有一天，她定会与天为敌，十恶不赦的事，变得人人得而诛之。

“要是有一天我们站在了完全相对的阵营上呢？你也不会对我动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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