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

“丽宇芳林对阁，新装艳质本倾城。

映凝乍不，帷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玉树光照□□。

开落不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玉殷抱着断弦的琵琶一路奔走回到这里，甚至连鞋袜都丢在半路，□□的纤足已经被砂石磨破，伤痕累累还沾满污泥。却看见冷寂的秦淮中，只有芸娘在琼楼上弹唱。

她迈楼中，从前挂灯裹绸的大堂里只剩残盏断带，显得冷清昏沉。

月娘静静地挂在中央大梁，从前粘在右手上的丝帕已经落地。

玉殷抱着琵琶坐在琼楼门前，寒风冷寂如刀剑，她全无力，连对饥寒也无丝毫觉。

她看着天渐渐暗，如一块大的幕布罩落，把人间的闹剧掩盖。

这样的光景她本该笑不来的，但她想起多铎作镇定的样又忍不住笑了，可能连多铎自己也没有发觉过他底隐藏的恐惧吧。

一曲霸王卸甲，当真将霸王们全武装的铠甲卸得净净。当然多铎几日后便清醒过来，明白了自己的恐惧也明白了这恐惧背后的意义，为了消除这恐惧，甚至对扬州行惨绝人寰的十日屠杀。

鲜血浇灭不了这恐惧的，如果她看得到这场屠城的话，她一定会告诉他这句话的。可惜她不可能看到了。

她朦胧中只看见夜里，萤火升起变成繁星，寒风里好像也夹杂着荷香，她一双沾满污泥的赤脚瑟瑟发抖，懊悔不该嫌拌脚而把绣鞋扔在半路。

琵琶面上的鹭鸶在夜风中飞走了，只留两刻骨的裂痕。

有个人踏着夜走来，蹲在她面前，檀的衣角落在地上，她困意顿时消失，只看着他一只手托起她一只赤脚，将一只兰纹布鞋轻轻上。

帘前的雾气很熟悉，像是他临走那夜浮在空中的云雾。

夜很清寂，他分明在说：“娘，是不是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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