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他装修公司、其他设计师带人将要攻克的领地。

而这些人里，一定会有涂晓蓉。

涂晓蓉那组人手多，她猜她一定会把人兵分两路。一路人留在公司打电话，一路人杀到小区发名片、发传单。而涂晓蓉的主攻对象，一定是两栋普通商品房的业主——凭她的设计能力，她攻不档住宅楼和别墅业主的。

谷妙语想想觉得可笑的。有时一个人在这世上最了解的人可能不是她自己，而是和自己对立的人。她怎么那么了解涂晓蓉的。

今天业主们验收房要签一系列的手续，一系列的费用，递自己一张又一张的份证复印件给业。所以业主们今天会很忙，在这个时候其实装修从业者们并不适合拦住他们，告诉他们“我是哪哪个装修公司的设计师我们公司的装修设计了解一”这样的话。

今天适合的事是到小区先派发一名片和传单广泛撒个网。

没准赶上哪个网小就能兜住一个业主之后找她装修也说不定。

*

谷妙语赶到小区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有很多其他公司的同行们打桩一样占据了领地了。

谷妙语赶挤上去找位置。

当发起传单来，谷妙语发现她昨晚被苹果片滋过的脸并没有多么讨喜。传单发去，有人收了，有人摆手拒绝。有人收之后没等走两步就甩手直接扔地上了。

有人不耐烦，有人一副优越，更有人一脸鄙视。

有个中年男人收谷妙语的传单后，停住脚步，低看了看。

然后抬起，看谷妙语的表像了专卖店的顾客在看着服务员，带着一脸掺着鄙夷的同。

像在说：你们卖这么贵的衣服和鞋，你们自己有钱买吗？

“装修设计师啊？在北京有房吗？给自己的房过设计装修吗？”

谷妙语笑一笑，回答他：“还没有。”

那人就笑了。

“没有啊？那你们不就跟那些，每个月挣八千的时尚杂志的编辑、教人家一个月赚八万的人怎么穿衣服一样吗？就忽悠。”

谷妙语想说：还是不一样的，我们的底薪要再低一呵呵。

她想这一位业主心是有多仇视装修从业者啊。他八成被装修公司的扰电话给狠狠伤害过吧。

她依然保持微笑告诉这位业主：“这位业主大哥，装修房和自己有没有房其实是两码事，不搭边的，虽然我没房但这不妨碍我知怎么装修其他房，就像有人还没买车，但先去学了驾照。于是没车不等于他不会开车，您说是吗？”

那位业主倒给她说得真的笑了。

“小姑娘脾气不错，我这么挤兑你都没生气。”他领了张海报卷成个筒握在手里走了。

谷妙语继续发传单。

发着发着，其他装修公司的人就换了地方。

谷妙语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直到她看到小区门卫保安从大门大步走过来。

“哎，你！“

谷妙语手腕回弯，指了指自己，用动作无声传递：我？

“对，就是你！”那人指着谷妙语，说，“把地上这些传单赶捡一捡收一，你们这些装修公司的人别光顾着发传单不知收拾，这扔一地的像什么话！”

谷妙语知那些人为什么跑了。她觉得这一届发传单的各装修公司同僚们表现不太行——以前都是大家一起发，被扔掉了也一起捡的。

谷妙语不想得罪门卫保安，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呢。

她开始弯腰捡地上的传单。

捡着捡着，起了一阵风。风刮着传单飘起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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