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声。

她玩心大发, 突然就不想说实话了。

姜易那边开始有谈话声传过来，伴随着不绝于耳的脚步声，他应该是正从某个闹的地方经过, “当什么”

池烟咽了，姜易的语气太过于严肃，直接导致池烟一怂了来。

她咳了一声，“你猜。”

说完就不再说话。

姜易那边同样不声, 直到听筒里完全安静来，池烟才听见姜易的声音，很低，也很轻：“老婆。”

池烟心一快起来，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是要当妈妈，还是要当爸爸了？”

池烟：“……”

“我刚才看见你朋友了。”

池烟更说不话来了。

怪不得姜易那边刚才那么闹，原来是在颁奖典礼现场。

“你猜怎么了？”

池烟：“我不猜。”

那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凉：“她我叫了一声‘妈’。”

“……”

这年行别转换，她跟宋羽玩得又好，平常没少爸爸儿的互称。

但是今天这一茬，她严重怀疑宋羽是故意的。

哪个男人被叫“妈”估计都不会太开心，池烟甚至能想象姜易现在的表，越往想她就越怂，连忙把锅往宋羽上甩：“她叫的。”

她还以为姜易至少要继续教育她几句，结果没想到他一句就转了话题：“这么想要孩？”

“……嗯？”

她明明是疑问的语气，结果到了姜易那里好像就变成了肯定的陈述，池烟听见男人的声音：“那我次努力。”

话题突然就偏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池烟不声，只低看了自己的小腹，平坦实，里面还空的。

“怎么醒的这么早？”

姜易这么一问，池烟才转看了看外面，天还黑着，看不见星星和月亮。

池烟这次倒是没把宋羽供去，“梦见你来找我了，然后就醒了。”

这次到姜易不说话了。

池烟说的还真是没说谎，最多算是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确实梦到姜易了，假的是她不是因为姜易醒的。

完全应了那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是真的想姜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那想。

池烟鼻一酸，一这么想，就又随手拿过床柜的日历看了看，还有不到二十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池烟昨晚拍戏拍到凌晨，今天醒的又早，这会儿神经一松懈来就有些打盹，不等姜易说话，她就小声说:“有困。”

似乎是形成了习惯，池烟一困声音就打不起来，听起来像是蒙了层纱，成了一团。

“几去拍戏？”

池烟了睛:“十一……”

“那再睡会儿，我九半叫你。”

电话那忽然安静来，池烟迷迷糊糊地应声，然后又迷迷糊糊地闭。

直到她的呼声完全平稳来，姜易才把电话挂断。

夜人静。

他的躁动因却突然涌了上来。

真巧，他每次能到池烟也会醒过来，然后再去浴室冲个冷澡，再半夜加个班。

年末的工作，到现在都已经被他夜以继日地完成了七七八八。

姜易松了松领带，也没跟其他人打招呼，直接驱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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