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五爷怎么那么轻易就信她了。”

听了承恩的话，阿娆惊诧地望向叶凤歌。

“你别光瞧着孔姑娘在家欺负弟弟挑衅爹爹，就当真觉着她不靠谱，她其实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这一路她叽叽喳喳，天南海北什么都说，可不该说的话她半个字没提。”

叶凤歌看着被火舐到香的块，略有些恍惚地笑了笑，又：“五爷行事自有他的考量。他比咱们都聪明，几时需要咱们帮着心了？”

承恩还没说话，阿娆就急了：“承恩哥这分明是替凤儿你在心啊！你心真大，就这么由得他俩单独在书房里谈话？”

自云氏缙开朝女帝同熙重启男女平权之风后，大缙人就丢开了前李氏缙时期那苛刻到近乎病态的男女大防。

今日傅凛与孔明钰谈的既是正事，方才阿娆送完茶离开书房时，傅凛还特地吩咐了不要关门，在一般况来说，这实在是寻常又坦的场面。

但承恩与阿娆在傅凛跟前事好几年，对傅凛的还是了解的。

他素来懒得搭理人，以往若不是为着要去小工坊，平日里连北院都懒得，更不会轻易对陌生人多说一个字。

“就当我小人之心好了，”承恩讪讪将那木枝竖在面前，让烤好的块散散，“反正我就是想不通，你说五爷怎么就允她跟着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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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凤歌慢条斯理将自己烤好的块撕一，气后放嘴里，齿混地笑答：“他们要谈的事很重要，自然得回来说。”

她虽不懂得太多，却也明白铜芯铁事关重大，并不适合在人来人往的街上随谈及。

“至于五爷待她为何与旁人不同，”叶凤歌淡垂帘，笑意缥缈，“大约是因为，他们很像吧。”

先前在街市上时，孔明钰中那一闪而逝的隐痛与落寞，想必傅凛也是瞧见的。

那样的神落在叶凤歌里是似曾相识，落到傅凛里，那就是同受。

得不到父母重的孩，一路走来心中早已被伤到千疮百孔，在人前却要极力用冷漠或胡闹的外表掩饰，假装自己不可摧。

如此，才能假装自己像世间所有被疼、被看重的孩一样珍贵。

所以傅凛对今日才认识的孔明钰没有抵排斥，是因为他所接纳的，其实是从孔明钰中照来的那个旁人轻易无法窥见、被他藏在心底角落重影里那个仓惶无助的自己。

伤其类，鸣声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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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凛与孔明钰在书房谈到正戌时才来。

冬日里太落得早，这时候天已黑得个彻底，寻常人家在两个时辰前就吃晚饭了。

显然经过两个半时辰的面谈，傅凛与孔明钰已达成了某些合作，两人看上去都有一蓄势待发的踌躇满志。

众人看着傅凛亲自将孔明钰送到大门，纷纷惊愕得合不拢嘴。

傅凛回时，正好逮住阿娆正偷偷瞪着自己。

“你这是要翻天？”傅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爷是哪里得罪你了？”

如此轻描淡写，连个冷脸呵斥都没有，足见他心是非常好的。

劫后余生的阿娆赶忙低，慌张嗫嚅：“五爷看错了，我没、没瞪你。”

“不打自招，”傅凛“啧”了一声，边走边问，“凤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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