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就在这个地方，我又怎么会这么难受？活着永受煎熬，死了也无家可归……”。

“我犯什么错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追求生，我真不明白是为什么。人活着已经要受这么多煎熬了，为什么还要久地受罪受苦？”。

“如果真有回，真有转世，我绝不投胎，我不想再有辈……”。

她声堵气噎，喃喃地重复：“我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个孤魂野鬼啊。”。

我安着她，一直在柔和地笑。

心里面，却特别后悔。

压儿从一开始就错了，她要的，本不是什么权势富贵、尊荣稳固。她甚至不要未来。

原来，她是真的想要向“未来的人”证明自己的存在。

想起她对于修史书、对于立说立言那令我无法理解的，我恍然了解了自己的失误。

我不该否认她的特别，我应该尊重她的想法，理解她的奇思。

对她来说，可能去文史馆当个编修，比贵妃更让她兴吧。

就像她常说的，时间和空间都错的时候，只能妄图抓住时间的轨迹。

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我当时不过付之一笑。

现在依然不解其意，但我早该想到的。什么要去纠正她的想法，她成为合格的嫔妃。她的想法和我是否一致，有那么重要么。

只要我和她都开心，其实就是最好的时光。

——。

在明莼上，我遭遇了太多的“没想到”。

上次她哭完，心复杂的我就派人送她回镂月开云馆。

怎么也没想到，那一次以泪为终结的相会，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可能，真的不该服丹药。

毒发作的时候，朕想起了很多往事。

想的最多的，还是朕的江山，朕的大业。谁继位也不能完全放心，但时候已到，无可奈何。

也会想起阿莼，从我认识她开始，她的泪像是一滴一滴的珍珠，渐渐化了我的心，排列成珠玉一样珍贵的。

很多很多次的后悔，很多很多次的错过。

有的时候，甚至会奇怪，为什么这样一个人突然现在我的生命里，带给我许多无谓的烦恼和伤心。

现在忽然开始恩，我的生命就像是一颗郁郁的树。少年、青年、中年，都是青瘦的枝。到末端的时候，却忽然在树梢开繁盛的来。

这些事，想起来都不是自己的选择，大抵是缘分所赐。

有，在回忆中最丽。

磨去那些因为生刺痛的分，这段仿佛珍珠一般，在我的人生中放柔的光芒。

你来，你说这世事艰辛。不如我陪你睡不醒。

朕早已给皇后和十四了密诏。

什么我都不要，只要阿莼。

这次的渡，可能比以前经历的，都要更黑暗可怖。或许明莼又会绝望地大哭。

但就像她很喜的那句诗曾说的，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

我一定会去接她。以后一直珍。

黑暗层层笼罩上来，中渐渐有了苦涩掺杂的血腥味。

案上还放着宣贵妃中敬上的桂糖，只是还没来得及吃。

想起来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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