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走廊冗而狭窄，一排排白炽灯铺天盖地的白瓷砖反咄咄人的冷厉威严，两侧一扇扇寒光森森的钢质大门将所有的声息都隔绝，极度安静的环境里，反而莫名透叫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霍璟一路向前，中途不曾停留，直到尽。

他站立了片刻，抬手在墙上的拨码盘上输了一串密码，片刻之后，厚重的大门缓缓升起，了里层的钢化玻璃墙。

牢房里相当昏暗，显然电灯没有亮起，对于那些病膏肓的人们来说，光亮很容易刺激到他们脆弱而的神经，这对于隔离发病者来说，也是一惯例。

尽如此，霍璟还是觉得闷的厉害。

隔着玻璃也完全听不见里面的响动，那是个极狭小的隔间，好像故意要隐瞒着什么似的，如果不是开了第一扇门，走廊的灯光透了一去，霍璟连对方的方位都看不分明。

密室黑黢黢的，即使借了光，他也只能隐隐约约窥见屋的角落里缩着一团黑影。

霍璟心一，意识地张了张，但前这堵堪比防弹玻璃的幕墙却提醒了他，里的人，怕是听不到他的声音的。

虽然冰女早有提醒，但霍璟思忖片刻，还是开关，将第二扇门也打开了。

现在，里外之间便只隔着一铁栅。

闷的空气随着玻璃门的开启一齐涌，裹挟着令人躁动不安的汗与血的重气息，霍璟上前一步，透过铁栅往里看，耳边传来隐隐的声。

他呼一滞，忍不住声：“苏闲！”

静默了一瞬，旋即响起了金属链条碰撞的脆响，对方似乎挪动了一，距离光源近了些许，他这才看见被四条链分别铐住手脚踝的人，脚上的铁链的连结着墙，致使他纵然有力站起来也难以逃脱。

而他旁边竖着一只盛满的红塑料桶，四边残留着，而那人的发、面还残余着大量的迹，霍璟一就猜到了方才发生的事。

“苏闲……”他再次叫了他的名字，这一回，他的反应更烈了一些，抬起了，于是那张脸完全暴于照明之中——滴沿顺着漉漉的发梢滴落，布满痕的脸孔苍白清俊，略有些涣散的睛倒映他震惊的神，他的瞳孔呆滞地转动了一圈，才逐渐聚起光。

霍璟见到他小幅度翕动的形，仔细地辨认了一番，才认他说的是三个字。

“你来了。”

说完之后，苏闲牵起嘴角，微笑了起来。

霍璟怔怔地打量着昔日的同僚兼好友，他整整瘦了一大圈，衬衣空地挂在上，两颊凹陷，锁骨嶙峋。

可比起病态的消瘦，更令霍璟心惊的是那些印在白衬衣上的斑斑血痕，以及他肤凸显的青血。

治局不会折腾他，这些伤痕，只能是他自己来的。

他前一黑，蓦然忆起宗正则临终前的模样——就跟苏闲此时差不多。

“霍璟。”他猝然听到苏闲的声音，立时回神，之间对方发白的嘴微动，“你不该把门打开的。”

霍璟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淡淡开：“我不怕。”

“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没见过我发疯的模样。”苏闲发一声低笑，“连我自己都怕。”

霍璟摇：“我见过宗局的模样。”

“是啊，我差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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