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句话，也不肯吃任何东西。左右人都是乾元殿调派过来的侍从，苦苦哀求和规劝，都无法动摇他分毫。

已经过去多久了？空茫的觉中，他仿佛受不到时间的逝，仿佛死神已经近了，却又远在天边。也许就这样死掉也好，就如同四年前，他原本就应该战死在那里。

不必再目睹这残酷的一切。

“不吃不喝，是想要将自己饿死吗？”秦诺终于开了。纵然武手在饥渴方面的忍耐力远胜普通人，但这么多天来，也快到极限了吧。

这一局，明明自己是最终的胜利者，可是却受不到丝毫的快意，只有满心遗憾和失落，终究，这一局所赢的，都是他关切和护的那些人。

“皇上……他怎么样了？”方源终于开了。声音沙哑难耐。

明白他问的是谁，秦诺心中有些火气，一切都是为了他，裴翎也好，前的方源也好，还有温缈这些人。一个任惊雷，牵动多少心思。

“在大牢里了。等着问斩呢。”他气呼呼说着。

意料之外，方源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睛。仿佛已经认命了。也许这样的结果，从十三年前，建邺陷落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吧。

童年时候的快乐时光，永远停留在过去。死了也好，一切都结束了，也许到了那个世界，他可以再见到他，听着他叫自己光曦哥哥，缠着自己教他学武功，教他打球……

秦诺咬牙：“对于朕，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祝愿皇上功成天，千秋万世。”方源平淡地。这一段诡异的君臣缘分，也终于结束了。

秦诺忍无可忍，冲上去攥住他衣领。

“你之前是怎么答应的？留在朕的边，绝不背叛！还有，你所留恋的南陈民和天安康，你就心甘愿闭上睛了吗？还有那个人，陈玹，你不惦记他了吗？”

方源笑了笑，“皇上禀淳厚，无论臣在与不在，都必会善待南陈百姓的。至于他，皇上布如此谋局，必是已经对建邺有十成把握了，他傲气，国灭之日，便是死之时。臣在奈何桥上等一等，想必就能见到了。是非公理，到时候再一起分说吧。”

“臣之前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律当死，无可辩驳。”

秦诺俯来，盯着他的眸。

“然后呢，你就这么不负责任地一死了之了？一切可以放心了吗？”

“既然想要死，为什么四年之前被俘虏的时候不死？听到自己妹妹死讯的时候不死？已经沦落到那样卑微的地步了，在斗场里任人欺凌，那时候都持着活来，现在却要放弃吗？”

秦诺住他的肩膀，让自己的目光毫无避讳地直视着他，晶亮的目光几乎要照这个人心里。

“那位南陈的九皇，朕原意饶他命，也愿意放他回去。温渺今天已经提换人质的建议了。裴卿也前来求，朕同意了。”

“朕愿意饶了他命。”

方源的表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秦诺低声说着，“朕确实已经有了攻略建邺的打算，朕会以最快的速度，最少的损失，将建邺城打来。等平定南陈故地，朕会对南陈遗族以礼相待，你说过的，朕上也着一半的南陈血脉，他们也是朕血脉相连的亲人。”

“朕会轻薄徭役，善待百姓，让南陈故地休养生息，让那里的百姓恢复和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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