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的，自然是刘裕。

建康城虽然兵力空虚，可要将敌军将领的信送皇，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桓是知不知他手的人，是经历了几关卡，才将这封信一箭在了寝外的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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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世上, 真有神灵相助这回事。庶民刘裕自己也没想到, 他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就扳倒不可一世的桓玄。

他对她的喜与，并未因寂静的时间与遥远的距离而消散。相反，不可相见的思念熬的，比过去还要更为稠。

他承认了。一切自欺欺人都不再奏效。

她也是在给她的那段，在给自己的心守丧。

生活就是一场儿戏。

桓玄已死, 桓家的势力已然崩散。而庾家的军事实力本就一般, 桓玄既倒台，庾家失了支撑, 在刘二人面前自然也没了招架之力。

无论是蓄意谋杀，还是误杀。一切，都已经完了。

第八十一章 乌有

他在信中承认，是他，“误杀”了她的父亲。

她哭不来，叫不来，几乎要为这荒诞的命运逗笑。

在那日得知自己无意中杀了桓冲之后，他就有一立时飞奔到桓是知边的冲动。他什么战场军功, 他什么权势江山, 他只知, 自己必须要亲自站在她面前向她解释。任她打也好，骂也好, 他必须要亲自看着她的那双睛, 乞求她的原谅。

那是一封文才的亲笔信。

而他，也将永远睡去。

可是他现在, 已经不仅仅是那个嚣张的杭州太守府的公了。

她甚至都还能记得他握笔的关节，那一颗圆圆的茧。

奔，可还是没能救主，只能远远地看着那写了“”字的帅旗渐行渐远。

桓是知低看着自己的孝服，惨白，冰冷。

刘裕拥着安帝回到建康的第一件事, 便是同桓家与庾家行清算。

不久，桓玄失利溃逃的消息便传遍了建康，刘裕同文才最终，合军将他到了江陵城西。

他是将军，是这写着“”字的帅旗，千千万万兵士的主心骨。

与刘裕的志得意满不同，对于文才而言，走这条回建康的路的滋味，要复杂得多。

可很快，那一箭信笺，击碎了她的一切幻想。

她曾那么急切地盼望着他的消息。现在，她终于等到了他的来信。

桓家的场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是在给整个桓家孝。

但桓是知依旧抱着一线“希望”，或许，不是文才的令，或许……

与在书院之时相比，他笔的力似重了两分，可是她一就确认了那是他亲手写的字。

她的心上人，杀了她的父亲。一切都完了。

江陵复, 晋帝还。

更何况，权势在手的滋味，一旦尝过，再要放弃，谈何容易？

谋逆不恕。抄家，灭门。

不满半年，他的这一场皇帝梦似乎就要醒了。

他文才可以不计前程，不顾命。可是将军却不可以就这么一走了之。

桓冲的死，仿佛发了命运设置的诡异机关。此后，桓家的崩解，比桓是知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生活一都不隆重。

而即使刘裕不拦他, 他也已经无法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