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封鸿的手记，指腹挲着上的字迹，寒松闭上了双。

竖直纤的睫轻颤，珠跟着转动，寒松盘坐在了地上。

封鸿苦笑一声，正派修士琢磨什么他永远也无法理解。即便明知自己手上命无数，寒松竟然还敢在他面前闭双。

大概是真的想要去西天见佛祖了。

指尖缠绕着的黑烟雾袅袅升起，在空中打了转后，朝着寒松的方向猛冲了过去。

封鸿望着黑烟远去，眨睁开之后，烟雾竟然直冲自己的面门。意识的偏躲开，人察觉到了不妥。

他睁开看到的不仅仅是从他手中窜的烟雾，对面站着的是封鸿自己。他瞧见‘自己’正以一封鸿从未见过的神望着他。

那神里有慈悲，有怜悯。而慈悲和怜悯，是绝不会现在封鸿脸上的绪。

低看了看，寒松不知使了什么法，竟让自己和他换了躯。

“定是那双。”

封鸿握拳，死死的盯着对面那双睛。

人见多识广，千年岁月不是白白活的，二人换位置的确是寒松慧所致。可并非换躯这么简单，寒松有别的打算。

人在睡梦之中，若有人在一旁谈，即便睡的再沉，也能听到一些，收纳识海之中。封鸿与灵璧剖析心路的时候，寒松诚然在梦中，却也听了个大概。

封鸿上缺少几样东西。

“我与灵璧曾困在你造就的梦中。”

寒松的神念停在封鸿，借着他的说着。

“兵家有云，以彼之，还施彼，今日我也为你造个梦，如何？”

雕虫小技。

封鸿从地上起，对寒松的话丝毫没有畏惧的绪。正派修士能造什么样的梦来呢？封鸿人自认心如铁，先不说寒松造就的梦能否困住自己，即便困住了，封鸿也有信心破梦。

尚未来得及与寒松反相争，封鸿双一黑，陷了寒松所造的梦中。

天大亮，晨风挟着山间树上野果的清甜迎面而来。

封鸿在如梦的一瞬便清醒过来，四左右看了看，这是他尚未居住的院落。抬往远看去，还能瞧见绵延的山脉，里住着岭门的剑修。

前尘旧事，封鸿向来不放在里。只待在梦中寻到阵，破梦而便好。

封鸿抬脚在院落里踱起步来，左看看，又看看，掀起晒豆角的簸箕网底看看。好一番寻找之后，也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恰在此时，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封鸿回瞧见了一条小臂细的蛇爬了来。

这条蛇封鸿很是熟悉，年少时与他相依为命。旧日的绪涌上心，封鸿蹲来，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蛇的额。

“你回来了？今日可有捕到什么东西吃啊？”

封鸿的声音里，难得一见，有温柔。

此时的蛇灵智初开，还听不懂封鸿说话，只知晓此人与自己亲昵，轻轻的蹭了蹭封鸿的手。

手上传来了黏腻的，封鸿回手一看，掌心氤氲而起大片的血迹。凑在鼻尖闻了闻，血迹上没有山间野特有的腥臊，反而有淡淡的，属于女的脂粉香气。

也就是在此时，封鸿才发现了不对。

瞧着手中的血迹，他心中起了一个不该起的念：“坏了，这蛇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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